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灰棘堡议事厅时，温衍正对着桌面上摊开的三张图纸皱眉。左边是城墙扩建方案，中间是魔法防御阵设计图，右边则是他刚刚完成的"魔法蒸汽机"初稿。三张图纸旁边放着那颗龙血能量核心，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晕。

    "大人，各村代表都到齐了。"汉克轻声提醒，"他们...情绪不太稳定。"

    温衍揉了揉太阳穴。昨夜边境发现更多魔法装置的消息已经传开，领地内人心惶惶。更糟的是，东村的井水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紫色，三个饮用的村民至今昏迷不醒。

    "让他们进来吧。"

    议事厅大门打开，十二个衣着各异的男女鱼贯而入。温衍认出了东村的铁匠老汤姆、南村的农场主玛莎，还有西村的猎人首领卡尔。他们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忧虑和恐惧。

    "领主大人，"玛莎率先开口，这位身材壮硕的中年妇女声音颤抖，"我家的麦田昨晚全枯死了！那些麦秆上...长满了黑色的斑点！"

    "我们村的牲畜也开始发病。"卡尔补充道，他左臂缠着绷带，上面渗出不祥的紫色，"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

    老汤姆直接拍案而起："这都怪你收留的那个外乡人！自从他来了，怪事就没断过！"

    议事厅里顿时炸开了锅。温衍注意到角落里的安德鲁紧张地握住了剑柄——年轻人是少数知道雷奥尼斯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安静！"温衍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首先，农田和牲畜的问题我会亲自调查。其次..."他停顿了一下，"关于那位''''外乡人''''，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他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正在协助我们对抗黑暗力量。"

    "用什么对抗？"老汤姆冷笑，"用更多灾难吗？"

    温衍深吸一口气，突然掀开盖在图纸上的布："用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三张精密的图纸吸引。温衍指向中间的魔法阵："改良版防御法阵，覆盖整个城堡和主要村落。"他的手指移到右边，"魔法蒸汽机，可以驱动自动灌溉系统和磨坊。"最后是左边的城墙图纸，"以及，用魔法水泥加固的新城墙。"

    玛莎惊讶地瞪大眼睛："这...这得花多少钱？"

    "这就是问题所在。"温衍坦然道，"灰棘堡的财政状况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我提议成立''''灰棘堡发展商会''''，各位可以入股。"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老汤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让我们出钱？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时候？"

    "不是白出。"温衍平静地说，"每投入一枚银币，将来可以获得相应比例的收益分成。"他指了指蒸汽机图纸，"比如这台机器，投产后每天能磨制十倍于现在的面粉。"

    猎户卡尔若有所思："如果真像大人说的...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我愿出五十银币。"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褪色长袍的年轻女子站在那里。她约莫二十出头，苍白的脸上有几道奇怪的蓝色纹路。

    "莉娜？"玛莎惊呼，"你哪来那么多钱？"

    名叫莉娜的女子微微一笑："我父亲留下的。"她直视温衍，"但我有个条件——商会必须接纳女巫学徒。"

    议事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温衍注意到几个村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有人甚至偷偷在胸前画起了驱邪的手势。

    "女巫"这个词在洛特兰大陆有着复杂的内涵。正统魔法师看不起她们，平民又惧怕她们，但不可否认的是，女巫们在草药和治疗魔法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成交。"温衍毫不犹豫地说，"只要遵守领地法律，任何人都可以入股。"

    莉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深深鞠躬："那么，我的银币和知识都归您调遣，领主大人。"

    会议结束后，温衍独自留在议事厅整理文件。他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会是女巫学徒，更没想到股份制在这个异世界居然真的可行。根据初步统计，各村代表承诺的银币加起来有三百多枚，虽然远不够全部计划，但至少能启动防御法阵了。

    "你很大胆。"

    温衍猛地抬头，看见雷奥尼斯不知何时站在窗边。阳光透过他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今天他换了一身深蓝色长袍，衬得那双鎏金竖瞳更加醒目。胸前的伤口被很好地隐藏在衣料下，只有微微的紧绷感暗示着那里尚未痊愈。

    "偷听可不是皇帝该有的行为。"温衍收起图纸。

    雷奥尼斯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让女巫加入？那些村民今晚就会在你的水井里下毒。"

    "莉娜的草药知识对我们很有用。"温衍反驳，"况且，在这种时候还计较身份..."

    "明智的统治者从不依赖异端。"雷奥尼斯冷冷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