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剑出，剑鸣余韵还在天地间回荡。

    苏杭城，这座曾经繁华富庶、烟柳画桥的江南名城，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放眼望去，整座苏杭城犹如遭受了核爆一样，方圆数十里尽成焦土。

    巍峨的城墙坍塌成一道道参差不齐的残垣断壁；城内，所有的亭台楼阁、商铺民居，尽数被恐怖的冲击波犁成了平地。

    残垣败瓦间，偶尔有未熄灭的火苗在废墟中跳动，发出的轻响，伴随着淡淡的青烟升腾而起，为这片死寂的废墟增添了几分凄凉的生气。

    三道人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破空而来，在废墟中央上空汇聚。

    正是林道然、降龙、伏虎三人。

    三人虽然被冲击波轰飞数十里，但毕竟修为在身，所以并没有受伤，只是衣角微脏罢了。

    林道然凌空而立，低头俯瞰着脚下的废墟，目光扫过这片焦黑的土地，扫过那些连残骸都未能留下的凡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该死的秃驴......想斗法也不换个地方！换个渺无人烟的山野荒原，哪怕打个天翻地覆，也伤不到这些无辜凡人！”

    “偏偏在这人口密集的苏杭城直接动手......害得贫道不得不反抗，以至于波及害死了这么多的凡人......

    林道然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在风中飘散。

    而另一边，降龙和伏虎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眼神里满是愤怒。

    只不过，他们的愤怒与林道然截然不同。

    降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慈悲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沉重感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有千万座大山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体内的法力，每一次运行都变得艰难滞涩。

    这是业力！

    天道降下的业力！

    数以十万计的凡人被刚才的爆炸波及到，这笔罪孽，天道自然要清算。

    而作为直接引发这场灾难的参与者，降龙和林道然两人承担了其中绝大部分的业力。

    “该死......该死！”

    降龙感受着体内那股沉重而压抑的力量，脸都黑了。

    他太清楚业力是什么东西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修行路上最恶心的DEBUFF！

    轻则拖慢修炼进度，让体内法力运转滞涩，悟道艰难；重则会在修炼的关键时刻引发心魔，让人在幻境中迷失自我，最终被业火焚身而死；

    又或者在天劫降临时，业力会引动天谴，让雷劫的威力暴涨十倍、百倍......；

    再严重些，甚至会让人在量劫爆发时被卷入其中，成为应劫而亡的炮灰……

    总而言之，业力就是个烫手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而且最恶心的是，这业力极难化解。

    除了某些特定的灵宝能够清除业力之外，平常就只能用功德来压制。

    可用来压制业力的大量功德，又哪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某个沉迷开挂的人一脸无所谓地抠了抠鼻子：难吗？）

    至于彻底去除业力？

    那只能等量劫爆发，天地法则紊乱之际，才有机会趁机洗脱。

    “该死！该死！该死！”

    降龙越想越气，越想越恼，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林道然，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林道然！！！”

    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震得周围残存的断壁残垣簌簌发抖。

    “你为什么要反抗？！”

    降龙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林道然，脸上一副都是你害我的怨毒表情。

    “乖乖等死不好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若不是因为你的反抗，今天又怎会害死这么多的凡人？！”

    “害得我承受了这么多的业力！！！”

    说到这里，降龙更加气恼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道然，你这个臭道士，”

    “真该死啊！！！”

    “......”

    林道然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降龙，嘴角微微抽搐。

    “嗯哼？！臭秃驴，你要不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林道然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降龙，一脸难以置信。

    “你要来杀我......我还不能反抗？得乖乖受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