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略微回神，侧目看他，眼中的意思大概是：“说。”

    楚明修就深吸了口气，郑重地问道：“楚明修和霍舟，你更喜欢谁？”

    “……真的很幼稚。”

    “别管，快回答。”

    姜启轻叹了口气，面露无奈，但姿态放松了些许，至少不是挺直脊背地坐着了：“这个问题……需要用很多字来回答……”

    “我充会员解锁剩余内容，行了吧？”楚明修有点急。

    “……我是说，我会慢慢讲，让你慢慢听。”姜启这次没再掩饰，而是直接给了他一白眼，“我得先做一个排列组合。”

    “首先，如果我是陆川，我会更喜欢霍舟。因为陆川是一个热爱挑战和刺激的人，与霍舟这样表面老成，内里其实也是一身反骨的人合得来。霍舟总愿意去纵容陆川的那些鬼点子，帮他承担后续压力，又在他失控时及时将他拉回——这样的支队长，别说陆川了，放在现实里都是刑警们的梦中情人。”

    “其次，陆川不会喜欢楚明修。因为楚明修很能装，而陆川在碰到刺头前，装乖巧懂事的工夫也是人中龙凤。他们两个凑一起，会装到天荒地老，说不上喜欢与否；最后，关于姜启喜欢谁……”

    正说到关键的地方，那人却停顿了片刻，急得楚明修挺直了上半身：“谁？”

    “……你很聪明，或者说你也许有这方面的天赋，楚明修——也许你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我是活在戏里的人，还是一场已经落幕了的戏。”姜启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你应该会觉得我演技好，因为那些都是真的。我无法从那场戏中挣脱出来，只能在幕布之后继续表演，我选择进入演艺圈正是因此——为了继续沉溺其中。”

    楚明修听得心里又凉又闷的。他想过触及这人的内心一角绝不会是艳阳高照，却没做好一脚踩进海沟的准备：“所以……你喜欢霍舟，喜欢那些戏中人，是吗……”

    “不。”那一声音量不大，却足够清晰的否定。像忽然从海底涌出的一串气泡往，给了他喘过一口气的余裕。姜启偏头侧目看着他，额发挡着眼睛，那双红眸却清彻无比，不落阴影。

    “你是第一个能带我出戏的人，楚明修。”他这么说，“用比喻的方式的话，就是——”

    “你是我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赤色警报。”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在这一刹那停歇。

    卧槽，不是……楚明修摸了摸鼻尖，又挠了把头发，觉得有点崩溃——这话他应该穿着白色西装在云鼎酒店最高层配着交响乐听到啊，这不是告白是什么？这小子怎么平常这么木，说起话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呢？他这副样子算什么啊？以后孩子问起妈妈和你告白时爸爸你穿的啥他说自己加短裤让孩子学坏了怎么办？话说学区房买哪儿……不对要先办婚礼，好那么问题来了——

    “所以你要和我结婚吗？”楚少爷的语气认真得像在开玩笑。

    “？”姜启疑惑地歪头，“我的意思是你挺帮我出戏挺好用的下次努力。然后就是我看这雨停不了，麻烦借宿一晚。”

    当晚安排姜老师住下后，楚明修躺在床上，给妹妹发了条微信：“大美，你要找男朋友吗？”

    孟时意：“？神经。”

    楚明修：“没事，你不找我找了。”

    楚少爷演戏经验丰富，却从来没追过人。虽然他很早就认清自己是同性恋了，但也没追过男人。他思索规划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实行温水煮青蛙式战略，让姜启这只铁皮青蛙慢慢接受自己。

    第二天一早，向来爱赖床的楚明修早早地起来了，花了半小时时间用左手整理仪容仪表，给云鼎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送早餐过来，然后在六点半时，估摸着姜启也起了，就去敲响了他的卧室门：“姜老师？起了吗？”

    大约半分钟后，卧室门被猛地拉开了——没错，是猛地，明显带着怒意的那种。姜启顶着一头睡乱的黑发，眉头皱起，红眸里带着刚睡醒的困意，语气暗哑得像要杀人：“你最好是准备好了早饭再来叫我的。”

    “呃，那个，我订好了，在路上……”楚明修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有起床气…？”

    “……我低血糖。”姜启沉着脸，每一句话都像枚红牌，判给了正准备入场展开攻略之路的楚先生。“加失眠、还有浅眠。”

    楚明修有点心梗：“对不起……要不你再回去睡会儿？”

    姜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不用了，我等会儿出来。”

    楚明修在门外狂发消息催他们送快点，罚款他来交。终于，功夫不负有钱人。早餐成功在姜启换好衣服洗漱完后送到了。他把早餐摆上桌，拉开椅子，恨不得把姜启直接抱过去：“您请。”

    温热的蔬菜粥入口后，姜启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不少，气应该是消了，还主动问他：“你今天有安排吗？”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