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点了的耳钉已经在挣扎中掉了出来，但他的手指仍捏着姜启的耳垂，任凭他怎么推搡挣扎躲避也没有松开，那枚耳钉就攥在他的手心里。他现在是一个罩在姜启身上的姿势，另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垂眸静静地注视着那年轻人，直到他的颤栗平息了些许，才重新开了口：

    “我数到三，再不醒的话，我就直接动手了。”

    没有回应，刻意放柔了的倒数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一，二，三……”

    尾音落下，楚明修眸色微暗，不再收敛力道，伸手扣住了姜启的手腕，往上一拉摁在了沙发靠背上，露出那张茫然、慌乱的脸；交在外面的膝盖也终于顶开他的双膝挤进了他的腿间，攥着耳畔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那双失焦的红眸看向自己：

    “看着我，姜启。我不是你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人，我是楚明修，你楚老师。你亲口承认过的朋友。”

    那双红眸在颤抖，手腕也开始挣扎，但楚明修加了力，将其尽数压制，语气温柔却强硬：“你现在很安全，不在之前待过的任何地方，你在我家里。”

    “没有人会伤害你，没有人在威胁你，不用管你的耳洞之前是谁造成的，它现在已经好了。”他将自己的额头与姜启的相抵，仿佛这样就能把话语直接送进他混沌的思绪中，“你很坚强，很勇敢，你想克服它，我知道，我正在帮你呢，还记得吗？要不要叫一声我的名字？叫一声吧，好不好？想想是谁在帮你？”

    这阵沉默说短不短，说长……在姜启的视线开始聚焦，用气音叫出那声“楚明修…”时，又显得那么短暂。

    “对，是我，真聪明。”楚明修由衷地笑了起来，松开禁锢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给你做了对六芒星形的黑色耳钉，想起来了吗？我觉得它很适合你，适合你的耳朵。因为你比一般的星星还要更闪耀些，我总觉得你这样的人——”

    “在镜头和枪口前，都会闪耀吧。”

    姜启的颤抖停止了，愣愣地盯着他，好像听不懂他刚刚说出的话似的。

    “好了，就这样别动，乖乖的。”楚明修见人哄好了，就退开了点，重新拿出那枚耳钉，将它慢慢推进了那枚耳洞里。“乖，很快就好，一点也不疼的……看，好了一只了，还有一只，等我一下好吗？”

    等他拿过第二只耳钉回过头时。姜启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正乖巧地端坐着看着他，微微发红的右耳上缀着一颗六芒星。

    “你要自己戴吗？”楚明修心中松了一口，直起腰，将摊开的手掌送到姜启面前，上面躺着另一颗六芒星，“我给你拿镜子。”

    “……”姜启抬眸望向他，嘴角忽然漾开了一点清浅的笑意，“你帮我吧。”

    末了，又补上一句：“谢谢，楚老师。”

    楚老师只感觉自己中魅惑了，手不自觉地就凑了上去，腰也弯了下来，姜启顺从地抬起脸时，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我想亲他。

    真的好想亲他。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就如疯长的枝叶般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想安慰他、想了解他，想让他露不出那种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的表情，用吻堵住那张笑起来就开始诱惑人的嘴……

    他在这种念头中给姜启戴上了第二颗耳钉，轻声说了句“好了”。在姜启睁开眼，乖巧地对他眨了两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覆住了他的双眼：

    “等一下。”

    他俯身，吻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终究还是不敢惊动刚养熟的猫。

    姜启没留下过夜，但九点多楚明修给他发了句【晚安，好梦】后，他秒回了一句

    【托你的福，你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