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舍得喊我阿晫。”男人眉眼弯弯地凑过去，顺势就躺进了他怀里，仰起头，两指划过他的下颌，“你又要干什么了？”

    白晨熹随手捏起一颗草莓堵住了他的嘴，然后抽出他的手机打开相机，再握住他那只戴婚戒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拍了张照：“借手一用。”

    男人笑起来，曲起手指在他手心蹭了蹭：“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他看着他用自己的手机登上“白晨熹”的微博，配上那张照片，发布了条动态——时隔三年的动态。

    白晨熹：【1、是本人，没被盗号。2、姜启是我学生。3、已婚。】

    【图片】

    也不管这条动态会引起多大的惊涛骇浪，这个男人就这么随手点了发送，然后手机被扔到一边，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人对自己宠爱的人总是强势得紧。

    ***

    网上对这两件爆炸性的新闻众说纷纭，但楚明修懂得岳父此举的含义，无非就是想给学生抬地位，以免他和姜启同屏时，姜启总是处于弱势方。当然秀恩爱没准也是目的之一。

    送姜启回家的路上，楚明修告诉了他他师父的考量，姜启没什么回应，他今天安静得有些过分了，于是楚明修开玩笑般试探了句：“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太感动了？”

    姜启双手抱胸，摇了摇头：“没事。”

    虽然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吧。

    车子在姜启那栋居民楼前停下后，楚明修打开了门锁，姜启却没有动作，连安全带都没解，垂着眸在神游似的。楚明修也没催他，给车子熄了火，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等了大约五分钟，等到一句：

    “你觉得我……配得上和你站一起吗？”

    楚明修顿时皱起了眉扭头看向他，姜启还是没抬眸，长长的睫毛盖着红眸中的情绪，似乎在微微颤抖。

    “姜老师，你这话就——”

    “我什么都没给过你……”姜启用喃喃自语般的音量打断了他，“正如你所说的，我只给过你脸色……”

    他终于抬眸看向他，楚明修得以第一次在那双红眸中看到如此明显的，货真价实的悲伤：“别对我这么好了，楚明修……别再为我心软，别再答应我的任何要求……对不起以前对你那么任性，明明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楚明修终于窥见了他那张假面之下的真实，却发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无助与脆弱，不过幸好，他早已做好了负责的准备。

    “嘘……”他伸出一只手指，抵上了姜启的唇，神情凝重，“再说这种话，我真要生气了。”

    “听好了，姜启。我也是个很任性的人，我乐意对谁好就对谁好，乐意看谁顺眼就看谁顺眼。我看不顺眼的人，跪下来舔我鞋我都不会看他一眼；我顺眼的人，给我甩脸色，我也乐意帮他。”他的手指数量慢慢增加着，然后滑出去，捧住了姜启的侧脸，声音极尽温柔，“更何况你给了我很多：你给了我一个活着的陆川，给了我一场温暖的生日，给了我一段弥足珍贵的友谊……我们从来不欠对方什么，你永远没必要在我这里自卑，我就是乐意有个你这样的朋友，明白了吗？”

    楚少爷哄人服务非常完备，最后还对他张开了双臂，温柔地笑起来：“要抱吗？没事，不丢人的。”

    姜启的目光落在他的怀中，似乎真的有扑进去的冲动，但当他解开了安全带后，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匆匆吐出一声“对不起”，推开车门逃走了。

    还是不让摸啊。楚明修收回手，无奈地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远去，钻入楼道之中。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绿化带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