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呢。”

    李管家解释道，“田大娘和她闺女儿文秀说一早就来了，夫人交待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我便没让她们在花厅等。”

    陆灵萱满意地点点头，“李叔你安排的很好，辛苦了。”

    李管家忙摆手说不辛苦。

    叶蓁蓁挽着陆灵萱，忍不住问：“田大娘，是上次那个？她还有个女儿呢？”

    “当然有，田大娘的女儿比你大点，人家的手巧着呢。待会儿给你介绍认识。”

    “往后你也好多个说话的朋友。”

    叶蓁蓁不以为意。

    但娘盯着她，她便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至于朋友什么的，可拉倒吧。

    陆灵萱拐过影壁，穿过抄手游廊，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后罩房。

    门开着，里面有说话声。

    陆灵萱刚进院子，就听见了田大娘的声音——

    “……你这孩子，咱们往后在侯府做工，一时半会儿地回家也不方便，咱家的那坛子酱菜就应该抱上，你非说不合适。”

    “现在好了，方才我问了李管家，他们侯府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自己家腌的酱菜，这东西最下饭了——”

    田大娘的声音中气十足，终于陆灵萱不是去他们家时，那拘谨的样子了。

    然后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娘，您小声点儿，这是侯府……”

    细声细气的，带着几分腼腆，一听就是秀儿的声音。

    “侯府怎么了？侯府的人不也一样一个鼻子一张嘴，一样要吃饭。”

    陆灵萱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

    叶蓁蓁也抿了下嘴，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陆灵萱没有拆穿她，径自跨进门去。

    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里的两个人。

    田大娘坐在靠窗的一张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整个人往后靠着椅背，姿态舒展得像坐在自己家炕头上。

    她穿着一件洗干净了的靛蓝色布衫，头发用一根银簪盘得整整齐齐。

    手里端着碗茶，眼睛还东看看西看看，新鲜着呢。

    而田大娘身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拘谨地坐着。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粉色布衫，一看就是出门前特意换上的，料子虽然不贵重，但洗得干干净净。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的。

    陆灵萱的目光在她们母女身上停了一下，心里莫名觉得安慰。

    “田大娘，秀儿。”

    “夫人！”

    田大娘看见陆灵萱进来，一下子从圈椅上弹了起来。

    她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晃了两晃才稳住。

    比起田大娘的风风火火，秀儿虽然拘谨，却规规矩矩地朝陆灵萱行了个礼。

    “文秀见过夫人。”

    她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听着就让人怪喜欢的。

    叶蓁蓁在陆灵萱屁股后面学着她的声音，“文秀见过夫人——怎么还夹着嗓子说话的？”

    秀儿愣了下，不知所措地看着叶蓁蓁。

    “我，我没有……”

    陆灵萱无语地把女儿拉过来。

    “田大娘，秀儿，这是我女儿蓁蓁。”

    “蓁蓁，这是田大娘和她的女儿刘文秀，秀儿。”

    田大娘连连点头，“镇北侯府叶家的大小姐，我们认得。”

    秀儿又给叶蓁蓁见了个礼，“……见过，大小姐。”

    叶蓁蓁：“哦。”

    陆灵萱反手就“啪”一下打在她手背上。

    “没礼貌，姐姐在跟你打招呼，你态度好点。”

    “秀儿可是我特意请过来的，你要是把人给我吓跑了，以后你的衣裳自己做，银子也别想有了。”

    叶蓁蓁：“……”

    她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叫了句，“文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