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做主。

    “周老板误会了。”陆灵萱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是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陆灵萱语调平和，甚至面带微笑，不像是要别人身败名裂，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老板又是一愣，目光在陆灵萱脸上停了两息。

    “陆夫人，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您这是要让奴家，帮你对付自家的人？”

    “不错。”陆灵萱云淡风轻。

    “云华生是我们潇湘馆的人，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得罪了您，还请提出来。我这边一定帮您好好教训他。”

    周老板脸上带着笑容，却见陆灵萱没有一点接话的意思。

    她就明白，此时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了。

    “陆夫人，云华生毕竟是潇湘馆的人。他在我们家待了三年，也给我挣了不少银子。夫人要对付他，总得给我一个说法。他是怎么得罪夫人你了？”

    “而且，他如今是我潇湘馆的招牌，我帮夫人你，我有什么好处？”

    陆灵萱放下茶盏，用帕子掖了掖嘴角，才抬起眼看着她。

    “周老板，你应该明白，以我的身份手段，我若是想连你潇湘馆一锅端，是不必亲自来见你这一趟的。”

    “把他和你潇湘馆彻底绑在一起就好了。”

    “你猜，若是云华生的名字进了皇城司，会变成什么样子？”

    周老板那张美丽的脸微微一变。

    “……夫人要开玩笑，皇城司那地方，可不是随便闹着玩的。”

    陆灵萱嘴角微勾，径自问道，“周老板，云华生在潇湘馆三年，给你挣了多少银子？”

    周老板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了，“夫人，这是何意？”

    “云华是在潇湘馆三年，也不是一直挣钱的。真正挣钱的日子，有多久，又挣了多少，我想你心中清楚。”

    “你更要清楚一件事，他挣的那些银子，是建立在一个大前提上的——”

    陆灵萱顿了顿，看着周老板的眼睛。

    “云华生靠着安乐公主和镇北侯府叶家的大小姐，才得以名声大噪。若是这靠山不再是靠山呢？”

    “周老板觉得，他还能当多久的头牌？”

    周老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碧玺，珠子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绿光，通透得像能照见什么。

    “所以，趁着他还值点钱，榨干他最后的这点价值，然后撇清关系，才是正道。”

    陆灵萱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难不成，周老板真要为了一个品行卑劣、害人无数的祸害，把自己的声誉和生路都给搭进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周老板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何况，云华生做的事情，她也不是全然不知情的。

    只是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

    陆夫人还愿意保她和潇湘馆，那的确是应该感恩戴德了。

    “多谢夫人放潇湘馆一条生路，不知道我能为夫人做些什么？”

    陆灵萱满意地笑了，随即招招手，让周老板附耳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