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进屋时就看见明日宫宴要穿的礼服摆在案桌上，显然还没试过，他转身入了内间，见她正靠在床头，像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视线从她身上扫过，眸子沉了沉。

    她怎么总有些新花样。

    李从今偏头看他，一看他神情便知道自己得逞。

    他今日吃过晚饭才回来的，应是和同僚应酬，喝了酒，沐浴过后身上的酒味不重，淡淡的香。

    “礼服合适么？”晏昭撩开衣袍在床边坐下。

    李从今一愣。

    诚然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案桌上的礼服。

    既是晏昭叫人做的，楚珈也检查过了，能有什么问题，她放心得很。

    “去试试吧。”他拍了拍她头顶，示意她起身。

    试什么试！现在是试衣服的时候吗……

    左右天色还早，就不能结束了再看。

    李从今撇嘴，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下床的时候被他腿绊住，尖叫一声向前扑去。

    她鼻尖都碰到地砖了，被晏昭扶了一把幸免于难，她后怕地拍拍胸口，没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反而朝他胸口捶了一拳。

    “都怪你！我差点破相了！”

    非叫她去看什么礼服，根本不是时候！

    晏昭简直无辜。

    难道不该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就破相了”么？

    李从今半倚在他身上，她是真怕热，胳膊比他还要烫些。

    晏昭顿了顿，低头，看着某人的贼手在自己胸前滑来滑去。

    她怎么做到每次都如此光明正大且理所应当的？

    “摸够了么？”他开口，嗓音低沉了些。说话间，胸口的手没停，反而熟稔地扯开系带钻了进去。

    显然没够啊，有什么好问的。

    李从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她的脸，于是那张脸上得意张扬的表情丝毫不曾掩饰，嘴恨不得要撅到天上去。

    还是常年锻炼的身子紧实，完全不松垮，摸起来弹手。

    屋内的烛光很亮，他领口大敞着，白皙的手背和常年晒出来的铜深色皮肤叠在一起，视觉上的冲击便能叫人血脉喷张了。

    晏昭喉结动了动。

    丝绸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在皮肤上扫来扫去，香甜的气息喷洒在耳旁，她糯糯地叫了声“夫君”。

    触觉嗅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感官像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

    定力在这种时候唯一的作用就是破坏气氛，也不是第一次，他知道她今晚势在必得，没有阻拦的必要。

    她的手顺着他腹部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她还奇怪今日竟然如此顺利，正得意走神的片刻，他忽然向一旁偏开身子，她没有任何准备，就这么二度地扑向前去。

    晏昭你大爷！

    她心里骂了一句，下一秒就被他搂进怀里，倒了个方向，面对着他坐在腿上。

    她脸上还有没散去的怒意，看得他勾唇，轻笑一声。

    被抓了个正着，她也不恼，低头扫了眼。

    这姿势……

    “刚不是主动的很么？不继续了？”他开口，声音又低又沉。酒应是没喝多少的，只闻得到淡淡的香味。

    她人还没反应过来，脸就已经红了。

    在他视线之外大胆是一回事，被他这么盯着再动手动脚又是另一回事。

    她手扣着他胸前的系带，在他膝上晃了晃，半抬眼看她。

    晏昭很喜欢她的眼睛，清澈、干净，看他的时候带着直接又热烈的爱意，叫人着迷上瘾。

    成亲这些时候，他越来越觉得李从今胆大肆意的替嫁之举其实是变相成全了他扭曲的占有欲。

    以前只当她是妹妹，或许很早就生了旁的心思，只是一直被理智压抑，不肯承认罢了。

    但现在，看着她的眼睛，他绝说不出将她拱手让人那种装相的君子言论。

    甚至不敢想若她用这种眼神看向旁人。

    于是他主动垂首，吻住她。

    她唇瓣抖了抖，刚才喝过梅子水，又酸又甜。

    他动作直接，与其说是吮吸，不如说是啃咬，好像她的唇才是那多汁的梅子。

    她抱住他的脖子，温热的皮肤隔着丝绸料子和他紧密相贴。

    他松嘴，唇角噙着笑：“怎么日日都有新衣服穿。”

    她偏着头：“钰娘那得的好料子，不好看么？”

    “那日神神秘秘藏起来的就是这个？”

    裙子上下就一根系带，别说做些什么，就这么坐在他怀里动两下便一览无余，这哪是她的中衣，简直是折磨他的刑具。

    “自然，惊喜总不能让你提前瞧见。”她言之凿凿。

    “嗯，确实惊喜。”晏昭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而后是下巴，刻意越过唇，让她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