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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想不到漠北一计不成还有一计,也不知那拓跋榫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到底是自己出的对子漠北无人能对,还是来之前找人设计好了故意叫敬忝这些大臣为难的。
宋仁帝和皇后就算再宽容仁厚,此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原是给足了他漠北面子,谁知是恩将仇报。
上一关有李从今他们堪堪过了,这次的刁难会不会叫敬忝真失了脸面。
但拓跋榫都把这话问出来了,晾着不答也不是个办法,宋仁帝不想理会,皇后颔首道:“既是宫宴,众臣和各国来使们放松就是,有什么新奇的大可以分享出来,好叫陛下与本宫也听个趣儿。”
皇后已是耐着性子控住场面,漠北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敬忝,此次朝贺,他们绝不能轻易放过。
拓跋榫轻笑两声,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和方才的达耳潘如出一辙。
“我这上联拆字,还请诸位听好。”
他清了清嗓子,还理了理衣袖,众人只拿耳朵听的,无人关心他的那些小动作。
“冻雨洒窗,东二点,西三点。”
这副上联拆字用得确实妙极,但放在这种场合下很难不叫人怀疑其中深意。
如今敬忝一家独大,东西小国皆不足以为惧,宋仁帝登基之后便想要向东西扩展国土,东边的海域水产富饶,西边矿产颇丰,多占一寸地,便能多出许多资源。
拓跋榫此言其实是在暗讽敬忝,东西齐抓,鱼和熊掌想要兼得,到最后却容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短短十个字就将对对子上升到了邦交层面,这漠北的作风还真是一以贯之。
“不知可有人能对出来?”拓跋榫信心满满地道。
这对子可是他临行前叫潜洲特意做的,一语双关,他倒要看看敬忝这些人该如何应对。
殿内众人面色皆变了变,用不着谁解释也能听出话中暗含的深意。
李从今摸了摸下巴,附耳道:“这漠北使臣怎能狂妄至此?”
晏昭凝眸:“漠北尚武,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不喜被人挟制,其他三国早有止戈之意,只求天下太平,漠北却不同,从不害怕打仗。”
于是也无所顾忌,拓跋榫和达耳潘只怕自己此行不能给宋仁帝添堵,战场上赢不下的,外交上也要拿下。
李从今点头。
难怪一波接一波的,今日刚入宫就弄出这么多幺蛾子,往后这些时日还不知要如何处处刁难。
大殿内议论声四起,但拓跋榫是有备而来,敬忝的大臣们却是临场发挥,如此绝妙的拆字难度本就不小,更何况对出来的下联还得出了拓跋榫强加给敬忝的那口恶气。
“怎么,莫非我这对子真有如此难度,就连诗词才人辈出的敬忝都无人能解么?”
拓跋榫言语中不无自得,好像那对子真是他想出来的一般。
要说只拆字不可能难倒殿内这些文臣,只是多说多错,最后落不得好。
李从今顿了顿,戳戳身旁的晏昭,拿起他的手在掌心写下一个字,晏昭挑唇,回了她一个字。
她眼前一亮,唇角弧度愈深。
“去吧。”晏昭拍了拍她手背。
她便起身道:“三皇子这对子,我能对。”
又是李从今!
拓跋榫听见她的声音便浑身戒备,不受自己控制。
达耳潘也是一脸警觉地瞧着她,好似一个正直青春年华的少女能对他们做出什么可怖的事。
“夫人能答?”拓跋榫半信半疑。
“是。”李从今颔首,转身同宋仁帝道,“还请陛下恩准。”
“准。”
如今她在宋仁帝与皇后那的口碑无人能及,不怕她开口,就怕她坐着什么都不肯说。
她看向拓跋榫,紧了紧手心,仿佛抓住了晏昭写给她的那个字。
“夫人请。”
拓跋榫心里没底,他现在的境况和刚才的达耳潘如出一辙。
“切糕分客,上七刀,下八刀。”
“哎呀,这对得好啊!”
“妙啊!这对仗真是妙啊!”
“不仅对仗工整,也颇有深意。”
漠北讽刺敬忝东西兼并,敬忝嘲笑漠北狗拿耗子。
敬忝王朝一家独大,每年的粮产、矿产,还有盐铁布匹不知向邻国输送几多,周围小国之于敬忝不过是坐等分糕的客人,若没了敬忝接济施舍,只怕要忍饥挨饿。
漠北也是一样。
他们如今的盐铁大多都来自敬忝,若敬忝断了铁矿交易,漠北怕连打仗要用的武器都锻造不出。
还敢在这跟他们耀武扬威明嘲暗讽的。
拓跋榫面色一变,吃了个闷亏。
达耳潘更是一脸菜色。
“夫人这对仗也是妙得很,在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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