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

    ……

    真是情理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想好怎么问。

    直到马车在府门前停下，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若无事便回去休息会儿。”

    晏昭看似关心她，实际上却有意独处。

    李从今站在院子门前托着下巴看他将书房门关上，眨眨眼。

    到底谁惹他了？

    还是说自己去见齐修后发生了什么？

    她琢磨着进了院子，看见春桃正端着茶壶出来，脑子一转，冲她招了招手：“春桃快来，有事要你去做。”

    春桃不知两人间发生的事，听她交代了半天，最后懵懵地道：“小姐，您确定这话要特意去萧亲王府问永宁郡主吗？”

    “当然，你觉得我诓你？”

    春桃怎么可能不信李从今，听她说完便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去了萧亲王府。

    她在卧房休息了片刻，卸下沉重的礼服和首饰，洗漱过后便叫小厨房做了几碟晏昭爱吃的点心预备一会送去。

    点心还没蒸好，杨管家先来了。

    “夫人，伐夷国的太子殿下来了，此刻正在将军书房。”

    伐夷太子？

    李从今回忆片刻。

    似乎是叫秦彧？

    今日宫宴上这位伐夷太子从头到尾也没怎么说过话，像是透明的一般，怎么忽然来了将军府。

    “杨管家可知伐夷如今国情？”

    她从前不常出门，除了漠北也不关心几国间的外交，对伐夷知之甚少。

    杨管家点点头：“老奴从前随军去过伐夷讲和，伐夷是个小国，多海岛，少有敬忝这样的大片土地。他们大多人靠捕鱼为生，几乎少有骑兵，多是水师。”

    伐夷和其他四国最大的区别，便是主君不分男女，皇子公主中贤能者上位。

    自伐夷建朝至今，先后有两位男君三位女君。

    如今的伐夷主君是先皇次子秦既明，他膝下二子，长子秦彧便是如今伐夷太子，次子前些年海难去世，另有一女名唤秦慎清，年方二十四，尚未成亲。

    “要说这位慎清公主，在伐夷却是比太子更有地位的存在。”杨管家补充道。

    秦慎清和秦彧是双生子，二人自幼一同读书习武。

    比起兄长，她显然在治国理政用兵谋略上更有天赋，十六岁时便提出海捕时令限制法，入朝之后无论是谏言还是策论都一枝独秀，是秦彧拼了命也追不上的。

    “伐夷储君是十年前立的，如今的伐夷主君怕是更偏向自己这个女儿，几年前五国和盟，伐夷派出的使者便是慎清公主，咱们太子回京后还向伐夷送去了许多金银珠玉，说是念及公主大义，只可惜伐夷却分文未收，尽数退了回来。”

    还真是国小不丧志，如此这般，真叫人高看几眼。

    “夫人，您可要去书房一见？”

    秦彧此时过来大概不是为了公务，使臣们入京后同朝中重臣互相走动的也不在少数，晏昭如今又是宋仁帝和太子跟前的红人，例行拜访是情理之中。

    作为女主人，她好像也应该去见见。

    她点头，春桃正巧回来：“小姐，奴婢去打听过了，郡主说……”

    她附耳过去，贴在李从今身边说了几句话，她拧眉，复又松开，恍然大悟般深吸一口气。

    难怪晏昭态度大变，这人怎么也不跟她说一声的，她明明可以解释啊！

    “春桃，去小厨房把糕点拿来。”

    “是。”

    拿上糕点，她便带上杨管家一道去晏昭书房，刚到廊下就见秦彧出来。

    “晏夫人？”秦彧看见李从今，有一瞬的怔愣。

    宫宴上看见的李从今施了粉黛，现下她面容白净，身着素色衣裙，比起上午的端庄贤淑，此刻更灵动美艳。

    “太子殿下好。”李从今微微行礼。

    秦彧勾唇笑笑：“方才还同将军提起夫人，此刻便见着了，果然人经不起念叨。”

    她扬眉。

    这话细听之下……怎么有些奇怪呢。

    “太子殿下这是要走了？”她客气地问了一句，“原还想请太子殿下留下一道吃个便饭。”

    “是，还有些其他事，便不叨扰了。”

    秦彧分寸感拿捏得不错，身材矮小却有风度，不像拓跋榫那般叫人不适。

    李从今笑着目送他离开，从杨管家手中接过食盒：“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杨管家闻言，极有眼力见地退下。

    她推开书房门，晏昭正在桌前草拟奏折，李从今走到桌边，将食盒放下，扫了一眼，似乎和漠北有关。

    晏昭垂着头，视线一直在纸笔上，李从今便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