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今语气柔软，不似淑灵那般咄咄逼人，女孩很快放松下来。

    “我、我叫方尧。”

    方尧？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李从今侧头思索片刻：“恕我冒昧，请问你是哪个方家的呀？”

    “我父亲是方烈，不、不知你可否认识？”方尧试探地看向她。

    “原来是方将军。”李从今恍然大悟，又打量她一眼。

    方烈家有三女，方沉和方婵她都见过，看来这就是他的小女儿方尧。

    方尧年纪和她相仿，幼时也去她府上玩过几次，那时候二哥哥很喜欢她，简直是方尧的跟屁虫。

    印象中方尧就算不伶俐，也是个口齿清楚落落大方的女孩，怎么如今变成这样了……

    “你知道我父亲？”

    “我是晏府的李从今，晏昭是我夫君。”

    方尧吸了口气，恍然大悟般：“原来是镇北将军夫人，听父亲说过许多次，今日……承蒙夫人照拂。”

    听见她的名字后对方明显放松了许多，她勾唇道：“你不紧张的时候，语速还挺快的。”

    “有、有吗，我只是有些害怕生人。”方尧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红晕，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很少出门？”

    “是，父亲母亲说我需要静养，很少带我出门的。”

    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身体上的疾病，至少说话这会儿，行为举止都没有异常，虽然不敢和人对视，被人注意时十分紧张，但也不见咳嗽或是喘不上气。

    这些年她肯定经历了什么事，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今日吓到你了吧？”李从今安慰地牵起她的手，替她整理好刚才焦虑时无意中翻上去的袖口，“没关系的，不用怕他们。”

    “可今日要不是夫人你，我就完蛋了。”

    她视线落在和李从今牵在一起的手上。

    这感觉有些怪异。

    很久没被人这么碰过了，因为不常上街，所以就连母亲也很久没有牵过她的手。

    但……并不叫她讨厌。

    “就算没有我，也一定会有旁人的，就算没有旁人，那也还有府衙啊，总有人会还你公道。”李从今带她一起上楼，“上去吧，一会客人和你父亲到了你还傻站在这呢。”

    方尧比她只大了几个月份，年龄相仿，见她气场温和，很快就没了戒备。

    李从今将人送到包房门口就走了，嘱咐钱老板注意隔壁的动静。

    她回到自己包房时齐修和晏昭一壶茶已经喝完了，掌柜的带着跑堂的伙计来上菜。

    满满一桌，所有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她这个东家很是称职。

    “方才外头有动静，没事吧？”晏昭问道。

    他和齐修不是没听到争执声，不过几句又歇了，正说着正事，便没下楼。

    “没事。”李从今摇头，“是淑灵郡主和方烈将军家的小女儿有些误会，已经解决了。”

    下面发生的事没必要细说，她一笔带过：“那淑灵郡主可是要请大哥哥你吃饭呢，非要这团圆楼的上等包房。”

    齐修睨了她一眼。

    拿他寻开心？

    看来晏昭说她在晏府毫无忌惮这话是真的。

    “方烈也来了？”晏昭接了她的话。

    “倒是没看到方将军，来的是他那个小女儿。”她转头看向齐修，“大哥哥还记得她吗？从前二哥哥很喜欢和她在一处的。”

    齐修思索片刻，点头：“好像是叫什么小尧的？印象里是有这么个人。那时候你二哥爬树摸鱼什么都干，只有方将军带幺女来府上的时候会装作乖巧沉稳。”

    看来齐修记忆中的方尧和她一样。

    “但我今天看她，却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呆呆的，很木讷，且怕生，被淑灵吼了两句，连头都不敢抬。哦对了，同人说话时一紧张便有些口吃。”

    “从前倒没发现……”齐修也觉得怪异。

    晏昭插话道：“方将军的幺女自他到我麾下时便是如此，也有六七年了，那时候还托我寻名医，想治好她的病。后来说是好些了，但也很难恢复如常。”

    “你可知是什么病？”她好奇。

    晏昭摇头：“说是心病，具体什么病就未可知了。”

    “我总隐隐的感觉，方尧的病没有那么简单呢。”李从今眸子转了转，戳戳晏昭，“你要是得了机会，同方将军打听打听？”

    “好。”

    酒足饭饱，齐修和晏昭将计划同李从今说了，本来也没打算瞒她，何况很多地方还需要她的配合。

    “若想从淑灵那突破，大哥哥方才为何不答应她的邀约？”

    叫淑灵不快不是背道而驰了么？

    “过犹不及。”齐修摇头。

    何况以淑灵的个性，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