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大风刮来的。”

    “入冬之后山里天冷雪大，封了山路，想买粮都没处买。我们自己精打细算囤粮，省吃俭用过日子，凭啥平白无故借给一个从来不走动从不讲人情的外人？”

    王嫂子被两口子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挂不住半点脸面，干脆直接撒泼耍横，在门口嗷嗷嚷嚷：“我看你们就是抠！就是小气！看着邻里受难不肯伸手，心眼太歹毒！这点忙都不帮，以后在屯里谁还愿意跟你们处？人人都得背地里戳你们脊梁骨！”

    刘大民听得厌烦，脸色彻底冷沉下来，声音比刚才更硬，气场压得死死的。

    “随便你怎么说。”

    “我不怕别人戳脊梁骨，我做人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所有真心待我的街坊。我不欠你任何情分，更不欠你一粒粮食。”

    “我家的东西，我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轮不到外人来道德绑架。我家过日子，凭的是自己勤快肯干，不靠蹭别人、占别人便宜活着。”

    “你总说做人留一线，那我问问你，你对我们留过半分一线好处吗？逢难不帮，遇事躲懒，见利就想占，无利就躲开，这就是你的做人道理？”

    王嫂子被堵得彻底没词，开始胡搅蛮缠，死死扒着门框不肯走：“我不管！今天这米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都是一个屯子的，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刘大民直接被气乐了，眼神冷得吓人：“你少在这儿耍无赖。第一，我们跟你没交情，谈不上见死不救；第二，你不是走投无路，就是平日里好吃懒做、不会过日子，囤粮的时候偷懒贪玩，如今缺粮了就想蹭旁人的。”

    “屯里过日子的人家，谁不是夏天忙种地，秋天拼命囤粮？唯独你天天闲逛，懒得动弹，如今断粮了，不反思自己，反倒上门道德绑架别人，你这道理在哪？”

    “我把话给你撂死在这儿，今天别说一瓢小米，一粒米我都不会借给你。趁早走，别在我家门口胡搅蛮缠，耽误我们过日子。”

    王嫂子彻底恼羞成怒，站在门外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嘴里尽是些难听的碎话，一会儿说两口子不近人情，一会儿说他俩小气抠门，一会儿又放狠话要在屯里败坏他俩名声。

    宋书琴听着这些糟心话，半点不恼，只是淡淡开口：“你随便去说。真真假假，屯里人心里都有数。谁勤快老实、谁自私懒惰，谁真心待人谁爱占便宜，大家常年看着，心里透亮得很。不是你三两句闲话，就能颠倒黑白的。”

    “真心邻里，我们加倍珍惜；白眼狼路人，我们绝不将就。就算全屯子都听见，我也还是这句话，就不借。”

    刘大民跟着补了一句，彻底断了她所有念想：“从今往后，你我两家，彻底两清。你不走我的门，我不沾你的事，谁也不用求谁，谁也不用帮谁，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以后你再敢上门蹭东西借物件，我直接让她滚，多说一句都没有。”

    话说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王嫂子闹了半天，半点好处没捞着，反倒被怼得颜面尽失，气得浑身哆嗦，狠狠跺了几脚地，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得极不甘心。

    听着她的脚步声彻底走远，院外彻底安静下来。

    刘大民伸手咔哒一声插紧院门栓，脸上的冷色慢慢褪去。

    宋书琴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人就是这样，常年利己主义，只懂索取不懂付出。平日里把人情当垃圾，遇事就把邻里情分当筹码，道德绑架别人，稍微不顺着她，立马翻脸记仇。”

    刘大民点点头，语气坦然：“我心里明镜似的。这种人，压根不值得来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从来没有单方面付出的道理。”

    “咱过日子求的是心安踏实，不欠任何人，也绝不纵容任何人占便宜。谁真心对咱，咱加倍回馈，谁想白蹭白拿，咱一律不惯着。”

    “今天就算把话说绝了也没啥可惜的。本来就不来往，断了这点虚头巴脑的邻里虚名，往后日子更清净，不用再被这种傻逼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