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见想灭了他那死心魔的想法在这瞬间到达顶峰，往日里见着萧不眠像是狗见了骨头一样往上凑，真到了关键时候怂包一个，压根不敢吭声了。

    “不……”明见喉结轻滚了下，颤声道，“不好。”

    萧不眠浅笑，“为何？”

    他的手用了些劲，明见感觉到不是很舒适的窒息感，额上冒着细密的冷汗，生怕下一瞬萧不眠一个不高兴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你为何杀我？”

    洞府里还弥漫着空气的浮尘味。

    萧不眠想了想，“你骗了我。”

    明见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既然他已经知晓他是明见而非陆珩，想来他已经亲自去证实过。也就是说，他见过陆珩了。

    明见想起今早传得沸沸扬扬的怪事，再和萧不眠的话联系，顿时明白过来，他问：“昨夜死掉的人是陆珩？”

    似乎是想起昨夜血雾弥漫的场景，萧不眠舒服得眯了眯眼，语调轻快地嗯了声，“是啊，他死的时候还在骂你呢。骂得不好听，我帮了你，你高兴吗？”

    明见：“……”

    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还要推他身上？

    自然，明见也不会为一个经常欺辱自己的人而愤慨。相反，他还挺高兴的，只是可惜他专门给陆珩准备的丹药却是用不上了。

    “高兴。”明见很诚实的点头。

    萧不眠愣了下，低声笑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新奇道：“你怎么和他们不一样？修士不是最爱把自己伪装成正道之人吗？即使再讨厌那个人，都会义正言辞地说你竟敢残害同门这般话。”

    明见脸色古怪，觉得萧不眠是不是有病，他自己不就是修士吗？虽说现在看上去还是个疯子就是了。

    “他欺负我，他死了我为何不高兴？倘若你不杀他，终有一日我也会杀了他。”

    “哈。”萧不眠眼含着笑。

    好有趣的回答。

    萧不眠动了动指尖，怎么办，都有点舍不得杀明见了呢。

    似乎是察觉到萧不眠轻微的动摇，明见赶忙顺杆子往上爬，“这位道友，你我无冤无仇。如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你我一笑泯恩仇，做个朋友。”

    “朋友？”

    明见点点头，“嗯，朋友。”

    空气安静了瞬，明见感觉到压在自己颈动脉上的力道放轻了些，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却又紧紧被人扼住喉咙。

    “不行哦。”萧不眠笑意渐渐褪去，眼眸阴沉可怖，幽深如寒潭，“你可知和我做朋友的最后都去了哪儿？”

    明见：“……”

    他不想知，都这语气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猜对了，”萧不眠尾音上扬，自顾自道，“他们都死了。”

    明见可不想死，壮着胆子问：“他们可是做了什么？”

    虽然这是个疯子，但好比等死的好。

    “因为他们都背叛了我。”萧不眠并不避讳，“你骗了我，还想和我做朋友吗？”

    明见不知道他怎么又绕回了这个话题，但没关系，正好现在解释清楚，免得将来这人又发疯回来找他，“我那时并非故意，我只是害怕我偷喝灵冥水的事被发现。”

    “所以你才说你是陆珩？”

    “是啊是啊，”明见点点头，故作放松道，“刑事堂的人找来，也找不到我身上。而且若非骗你，昨夜死的人就是我了。”

    萧不眠倒是没否认，昨天他回去后没想明白这人为何知晓他的身份，既是如此，倒不如和剑灵说的一般，直接杀了他便好。

    只不过没想到这人满口谎话。

    “所以你这是在自保？”

    “对啊，谁让他总欺负我。”明见恶狠狠开口，仿若现在还对陆珩怀恨在心，“若非你，我必还要再受他欺辱一段时间。”

    “哦。”萧不眠也不再问这个问题了，他的手在明见的脖颈一寸一寸的滑过，在明见愈发急促的心跳中确信道，“但你知道我是谁。”

    明见想爆粗口了。

    这他大爷的就是系统口中温柔的大反派吗？

    只看见反派，没看见温柔。

    空气中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若说方才萧不眠只是试探他，对他的杀意并不算大，那这会儿他确定一旦他回答不好这个问题，萧不眠会毫不犹豫的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嗯？”明见开始装疯卖傻，“道友说笑了，你我第一次见面，我怎知你是谁？”

    萧不眠语气带着不解，“是啊，我也很好奇。”

    知晓他原本样貌的人明明都死了，眼前这人又是从何处得知。莫非是那些人借尸还魂，又开始琢磨杀了他吗？

    萧不眠虽这般想，却未怀疑明见就是被夺舍之人，毕竟若是他们脑子还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