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完，屋子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姜铄仿佛没反应过来，语气发飘：“你刚才说谁？”

    绵绵忐忑的低下头。

    方随反应激烈：“绵绵，明明是我们俩的事，你怎么能攀扯姑太太？那是你娘，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一直没说话的檀姨娘，眸光微微动了动，开口道：

    “刚才绵绵被指认，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怎么一提到夫人，你就这么激动？”

    方随身体一僵，想要辩解。

    檀姨娘又道：“你是方家的仆人，绵绵是最近才回京的，之前你们怎么可能相识？如果相识，绵绵早该回来认亲了。”

    方随张了张嘴，一时无法自圆其说。

    姜铄的表情一点一点僵冷，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方氏呢？把方氏叫过来！”

    府里这么大动静，方氏已经知道不好。她心中慌的厉害，却不敢不来。

    走进客厅，迅速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形，方氏一脸惊讶的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咦？方随，你怎么在这？”

    方随急忙说：“奴才对不起姑太太，奴才和绵绵两情相悦……”

    “闭嘴！”姜铄喝道，“把他的嘴堵上！”

    管家拿出擦汗的帕子，使劲塞到方随嘴里。

    方随那一句提醒，方氏已经有数了。

    她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绵绵，他说的是真的？你和方随……怎么会？”

    绵绵神情复杂道：

    “母亲别装了，上次你让我寄出去的信，不小心被姜月莹看到了。她一直监视我，今天把方随抓个正着。”

    方氏眼皮极快的颤了颤，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她努力放平语气：“绵绵，你在说什么？我何时让你寄过信？”

    绵绵苦笑一声，道：

    “母亲，那天我不小心把信遗落，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弄脏了。

    我担心您责罚，就在大街上请人誊抄了一份寄出去，原信还在我手上。”

    “你！”方氏瞬间维持不住镇定，心神大乱。

    姜铄立刻问：“信在哪？”

    “在我房间，床头第二个抽屉的夹层中。”

    姜铄吩咐管家亲自去拿。

    须臾，管家捧着信回来了。

    方氏看到那熟悉的信封，呼吸都快停滞了。

    绵绵竟然真的把信留着！

    那么要命的东西，先是被姜月莹看到，又被绵绵偷偷藏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一场局！绵绵这个贱丫头竟然敢背叛她！

    姜铄抽出信纸展开，一行一行看得很慢，表情从阴沉渐渐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僵硬，最后又转变成暴怒。

    “好啊！原来这么多年，你写给方彦的家书，就是这种东西！”

    他捏着信纸的手剧烈发抖，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喷出来。

    方氏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

    “老爷，不管信上写的什么，都是假的，是伪造的。”

    “白纸黑字，你还敢抵赖！”

    啪！

    姜铄愤怒的把信扔到方氏头上，而后大步向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浑身杀意弥漫，是真的想掐死方氏。

    大夫人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竟这样失态。

    “二弟快放手，你是朝廷命官，不能摊上人命。”大夫人着急对管家说，“快去把他拉开！”

    管家连忙去掰他的手，嘴上劝着：“老爷，您冷静一点，不能杀人啊！”

    使出吃奶的劲，终于把姜铄拉开，管家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放开我！我今天非杀了这个贱妇不可！”姜铄完全冷静不下来。

    “咳咳咳……”方氏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神恐惧的望着姜铄，狼狈的往后挪。

    姜月莹在后面悄悄捡起信纸，快速浏览一遍，震惊高呼道：

    “天啊！母亲和方彦，他们不是姐弟吗？竟然乱伦？！”

    所有人都惊住了。

    姜铄浑身僵硬，杀人般的视线瞪向姜月莹。

    姜月莹吓得往大夫人身后躲，眼底却闪过一抹扭曲的快意。她就是故意喊出来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不好过，所有人都别好过！这个家越乱越好，哈哈哈哈……

    大夫人把信纸拿过去一看，这竟然真的是方氏写给弟弟方彦的情书，字里行间都是缠绵的思念，还有对他成为幕僚的质问。

    “方氏，你疯了吗！”大夫人几乎站不稳，这实在太冲击她的认知。

    方彦虽然是方家领养的孤儿，但既然入了族谱，他们就是亲姐弟，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