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砰！

    姜铄怒极之下，抓起手边瓷枕，就朝姜修远砸去。

    姜修远本能躲了一下，瓷枕砸中他胳膊，发出咔的一声骨裂声。

    他疼的瞬间白了脸，又惊惧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如果刚才他没躲，这一下直接砸在他头上，断裂的会不会是他的头骨？

    父亲是要杀了他吗？为了挑拨离间的妾室和庶子！

    姜铄听到了那声脆响，怒气凝滞在脸上。

    檀姨娘目光闪了闪，扑到床边道：“老爷消消气，大夫说了你不能动气。

    大少爷不是故意的，修宁皮糙肉厚，挨一下也没关系。”

    姜修远捂着脖子，嘶嘶抽气。

    “大哥，你真的误会了，姨娘绝没有污蔑母亲。父亲暂时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你就不要让父亲为难了。”

    姜修远横眉怒目：“滚开！陷害我母亲，还要在父亲面前挑拨，今天我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们给我等着！”

    姜铄凝滞的怒意顿时十倍增长。

    “闭嘴！方氏和方彦私通，生下两个孽种，人证物证俱在，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想查什么查？还嫌老子不够丢脸吗？！”

    轰！

    仿佛有雷霆在头顶炸响，震的姜修远脑袋嗡嗡作响，心中卷起滔天骇浪。

    父亲刚才说谁？方氏和方彦？那不是母亲和舅舅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修远瞳孔震颤，不愿相信的摇头，“母亲和舅舅是姐弟，这么荒谬的诬蔑父亲怎么能信？”

    而后愤怒的指着檀姨娘：“是你栽赃母亲，你怎么能想出这么丧心病狂的毒计！”

    檀姨娘委屈道：“大少爷为何不相信老爷的话，非要冤枉我？

    你是真的不相信方氏偷情，还是心里早就门清儿，想方设法帮她狡辩？”

    姜修宁道：“大哥从小到大，最护着方瑞成姐弟，家里这么多弟妹没一个能入大哥的眼，只把他们当亲弟妹。

    大哥，你对他们的身世，真的丝毫没察觉吗？”

    “你，你们血口喷人！”姜修远惊怒大吼，“我当然不知道，我也不相信！”

    姜铄脸色变了又变，瞪着姜修远的眼神怀疑、失望、怨怒。

    “你可真是方氏的好儿子，跟她一条心，眼里根本没我这个父亲，眼睁睁看我当了二十年活王八！”

    “我没有，我不知道！”姜修远慌了，“父亲，你相信我，我……”

    “那就闭嘴！”姜铄厉声暴喝，“从今往后不许在我面前提方氏，胆敢再说一个字，你就不是我儿子！”

    姜修远骇然，恐慌又委屈的看着姜铄，只从他脸上看到无尽的愤怒和厌恶。

    他心中阵阵发凉，嘴巴张了又张，终究不敢再说一个字。

    “滚出去！”

    姜修远狼狈的退出了房间。

    他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手臂疼的他直冒冷汗，却比不上心中的痛苦。

    他想去找母亲问清楚，却又不敢去。

    转头去找了绵绵。

    绵绵正在祠堂里罚跪，看起来有些憔悴。姜修远以为她是为母亲担忧和伤心。

    “我不相信他们，只相信你说的话，你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

    绵绵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然后伤心的说：“母亲担心父亲报复黛儿姐弟，就拿大哥做威胁，说只要动了他们，就把丑事宣扬出去，让你没脸出门见人。”

    “不，不可能的，母亲不会这么对我，你撒谎！”

    “大哥不信可以自己去问母亲，到底是黛儿姐弟重要，还是你重要？”

    姜修远不说话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一个他不愿承认的答案。

    “真的不是误会吗？”姜修远垂死挣扎，“母亲真的不是被陷害的吗？”

    绵绵苦笑一声，道：

    “大哥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姜修远面无血色，踉踉跄跄的走了。

    他想起母亲每次提到舅舅时柔和的神情，想到母亲对黛儿和瑞成超乎寻常的疼爱……

    从小到大，自己真的毫无察觉吗？

    姜修远不敢细想，可心底的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自己不是毫无察觉，只是选择了忽略，麻痹自己母亲只是心疼可怜的娘家人。

    檀姨娘说出母亲偷情的那一刻，比起震惊和愤怒，他更多的其实是心慌。

    为什么一定要把真相揭露出来？像以前一样全家人和和睦睦不好吗？

    明明以前所有人都过得很好，现在却闹得家中一片混乱。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非要弄成这样？

    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