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尘心俯身靠近，佛光将她和五宝稳稳护在莲台中央，视线却牢牢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让你再拿自己的命去填吗？”

    姜怡宁沉默了半息，随后扯动唇角。

    “你倒是学会顶嘴了。”

    “贫僧学会的，大概不止这一样。”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也怔了怔，随即垂眸继续引导愿力，不再给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留馀地。

    白玉莲台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古佛舍利内的暗金残咒终于被逼到内核处，蜷成一枚沾血的符钉。

    五宝在结界里哭出最后一声，九条狐尾同时绽出月白光晕。

    姜怡宁趁机召出噬灵魔藤，藤影从她掌心探出，直接缠上那枚符钉，将其拖进佛光最盛处。

    梵尘心抬掌相合，古佛舍利降下最后一轮愿力。

    符钉被金焰吞没，暗金毒气在莲台上散尽，五宝眉心的红莲印记恢复绯红，呼吸终于安稳下来。

    石室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喘息。

    姜怡宁耗空了最后的混沌生机，身体一软，额头抵在梵尘心胸前，连抬手的力气都寻不回来。

    梵尘心用锦被把她从肩到足踝裹严，动作克制得有些笨拙，却把每一寸露在冷气里的肌肤都遮住了。

    他低头看了她许久，终于只让额头轻轻触上她汗湿的发顶。

    “姜施主，贫僧的佛，大概真修不回去了。”

    他说完这句，正准备运转残存灵力替她清理血污，偏殿外传来震裂云层的巨响。

    刚从极北冰原取回天香续命草的顾清寒立在断龙石前，满身风雪未化，霜白断剑悬在掌中，问道境初期的毁灭剑意铺开，把大雷音寺青石广场犁出一道深沟。

    “空闻老秃驴，你敢把她和那个废物佛子关在同一间密室，真当本座的剑斩不尽你们这些假慈悲？”

    顾清寒的纯阳真元一轮接一轮砸向断龙石，石面裂纹从底部爬到顶部，守在外面的戒律僧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

    密室内，梵尘心听见那股熟悉的纯阳剑意逼近，脸上没有慌乱。

    他反而把怀里的姜怡宁护得更紧，锦被边缘被他按在她肩头，清隽眉眼里浮出一点被红尘烧透的倔意。

    断龙石上裂出第七道纹路，顾清寒的传音穿过石壁，字字带着霜雪与杀气。

    “梵尘心。”

    “你若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屠你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