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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流云那把折扇刚在掌心收紧,赤红色的涅盘真火就已经顺着指缝溢了出来,偏殿本就破损的地砖被那股灼热烫得发黑开裂。
“顾清寒,你这满嘴仁义道德的第一神医,下起重手来可是比我们这些魔头还要没分寸。”
凤流云笑得挑衅,手腕一翻,炽热的火龙卷起幔帐,直接逼向顾清寒那一身没半点褶皱的雪衫。
顾清寒根本没去看那一头撞过来的火舌,手中遍布裂纹的断剑仅是往前递了半寸,森冷的极寒剑意便压着火势将四周的废墟通通冻成了冰渣。
他是来救人的,并不是来和疯狗玩命争风吃醋的。
那身白衣哪怕在这种剑拔弩张的乱局里依然干净得刺眼,顾清寒只把最凛冽的剑意对准了外围两个企图靠过来的男人,留给姜怡宁背影的一侧,却是用精纯温和的纯阳真元悄无声息地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光幕。
“要打出去打,把这偏院最后一片能落脚的屋顶彻底拆干净,好叫整个苦海镇都来看堂堂凤族少主和半圣鬼王是怎么当街撒泼的。”
顾清寒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急躁,只听见长剑嗡鸣,把扑至眼前的赤金烈焰生生压碎。
“装什么大尾巴狼。”
玉洛风黑袍飞舞,浓稠至极的极阴鬼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渗透了整片冰霜,悄无声息地化作尖锐的黑爪,去去扣抓顾清寒防守剑招之间流转生息的心锁。
三种足以毁灭半个弃星岛的顶级力量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疯狂冲撞,墙皮簌簌往下剥落。
唯独那床被顾清寒和凤流云各自用本源灵力护着一角的小榻,落在半空既没有受高温灼烧,也没有被极阴鬼雾侵蚀半毫。
他们谁都在试探着抢占更靠近她的那个位置,却又在出手的每一个细节里严防死守,怕泄漏出去一丝馀威会震伤那个刚在毒火里滚过一遭的女人。
姜怡宁靠在榻沿,看着眼前这一幕打得天崩地裂又束手束脚的荒诞戏码,心底门清。
她想要的可不是这一堆把家里砸个稀烂之后,再排着队到自己跟前表功诉委屈的大佬,这些身居高位的上位者一旦脑热疯起来,光靠嘴上的三言两语根本压不下去他们的气焰。
姜怡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沉下心识,将刚刚才被那纯净的大乘期佛门愿力粘合一处的本源脉络倒行了一周转。
混乱庞杂的混沌生机在刚接好的虚弱经络里如同野马撞击,那种撕裂五脏六腑的苦痛让她整张脸骤然失去人色,只剩下虚浮的苍白。
她没发出一声痛呼,反而顺着经脉涌上的逆血,微微往前一倾。
一大口暗沉得近乎全黑的败血顺着两片失血的小嘴一口一口呛了出来,星星点点地浇在那身破碎的烟青色长裙上。
“咳……”姜怡宁单手抠住身下的硬板床边,整个身子软得象是连被角都撑不住,直挺挺地往榻外砸去。
空气中那几股斗得你死我活的恐怖杀意,在这一响微弱到听不真切的血声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顾清寒去拉断剑的动作硬生生在半道顿住,不顾胸口因功法反噬翻涌上来的一阵闷痛,直接跨过了满地冰渣。
在另外两个人伸过来的手还没碰上她一片衣角之前,顾清寒已经将那个摇摇欲坠的小身板牢牢带进了带去丝缕药香味的臂弯里。
“清寒……”姜怡宁甚至都没力气抬头看他,半磕着眼帘,顺着那只替自己擦拭嘴角恶臭黑血的修长指节喘着粗气,“你们打痛快了?”
“我何曾跟你动手。”
顾清寒修长的手背往她下颌边轻拂而过,把那一挂黑红顺着颈侧细致擦干,指尖透出的温热本源不再有任何剑道上的锋芒,唯剩下毫无保留的好脾气抚慰。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两名死敌,直接以绝对专业的从容手法,拿两根手指掐进她腕骨三寸之处,把纯阳剑气最内敛的一缕生气轻轻渡进心脉。
“你的暗伤不是刚才那一战留下来的,把那股乱窜的元气给我放出来,别自己憋死自己。”
他没有责骂,越是在面对重创和失控的时候,这位天下第一神医骨子里的清冷自持与医者决断就更显出别人替代不了的可靠。
玉洛风和凤流云也被这一连串的咳嗽震在原地。
凤流云顾不上自己一身红袍烧了七八张窟窿,半跪着从怀里往外翻找丹瓶,急得连那股子平时高高在上的妖主做派都丢了个一干净。
“宁姐!我随身拿了妖界护心的大成药果,比这偏方灵得多,你先把它含着!”
玉洛风化作一长溜的黑雾缠上小榻另一头,黑沉的鬼掌往上托紧她露在外侧的一双赤脚,源源不断的凉和生机通过涌动着阴火的命门给那团发乌的暗伤降温。
“我们不打就是了,你这是把自己的性命往这些外人身上作贱么。”
屋子里剑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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