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冷月如钩。

    等待水开的间歇，两人对坐在客厅。

    约莫是觉得自己待客不周，许清越为了弥补，主动说起没控制情绪的原因。

    除去姨妈本身的生理因素。

    “为什么你的数学，要比理综进步的多？是我教的没姜莱的好？”

    许清越眯了眯眼睛，似柳叶般的眉，带着危险的信号。

    这下杜恒算是明白...感情自己还成了两个女孩子PK的战场？

    当然，姜莱是无意识参与的。

    “理综的三科内容比较多，有些细节没学透。”

    老老实实说了真实原因。

    许清越沉默不语，直到水壶发出鸣叫声，才是起身过去倒水。

    “我来我来。”

    杜恒主动请缨，上次烫到姜莱，已经是心有馀悸，看着滚烫冒着水汽的壶，他的眼皮就直跳。

    “哦...”

    许清越也没硬抢，抿了抿嘴，看着对方重新泡上茶，垂眸抿嘴说了句。

    “饿了。”

    “那...”

    杜恒反应过来，若是没估分的插曲，估摸着两人已经吃上了。

    姑娘嘴里这刺猬挺能吃啊，夜宵不少，丝毫未见长胖。

    反而是他自己，比刚开学的时候，重了两斤。

    “等我把茶喝掉。”

    “先去，把杯子端过去。”

    “6

    ”

    趁着夜凉如水。

    杜恒把前些日子买的腊鸭给切了一半，弄了个汤锅。

    至于烫菜，后院多的是，许清越那边还有早上买的豆腐，简单吃吃，绰绰有馀，以及他早上剩下的油条。

    “你吃的太多，回头我要在你那边搭个架子，种点黄瓜。”

    没想到，嘴里哈着热气的许清越吐出冰凉之语，黑锅直接砸了过来。

    谁吃的多，谁心里没数么？

    “行，空着也就空着，你看着种吧。”

    杜恒点点头，没敢逼逼。

    说起来，也是到了种黄瓜的季节，气温连日升高，某些日子，都到了二十度。

    既能当水果，还能拍着做凉菜，黄瓜用处不少。

    吃过夜宵。

    许清越打了个哈欠，右手稍遮掩了下自己的淡唇，瞥了眼某人，问道。

    “看什么，困了，早点睡。”

    说罢，直接转身下楼，只馀下嘎吱一声门响。

    杜恒本来也是准备提醒对方早点睡，生理期比平时虚弱不少，明显能看出来些许倦色。

    没想到对方还倒打一耙，这次自己可没有盯着什么敏感部位。

    把碗洗刷干净，回头却见桌上还留着一个杯子，是之前从许清越家端过来的。

    正好吃了锅子嘴里有些发干，捞起喝了口冷茶，没热的味道好。

    就和许清越差不多，不发脾气的时候是真的好。

    不过，嘴毒只是表象，可能内里热呢？

    翌日。

    最受关注的红榜一大早就让坠着乌黑眼袋的老师贴了出来。

    许清越这次没有事不关己的躲在位置上，而是径直走到红榜前。

    直接就清出来一条道，霉运BUFF恐怖如斯。

    第一名没啥悬念，至少在复读班是如此，应届班，只有姜莱有一战之力，不过对方语文差了些，多数时候要处于劣势。

    她瞧也不瞧第一排，而是从中间开始看。

    很快，就是找到了杜恒的名字。

    和那夜估分差不多，语文113分，数学，122分，英语，134分。

    理综...183分。

    按照于满分的占比，理综最差。

    许清越的眸子冷下来。

    呵，不盯紧点，还真是要被姜莱比过去。

    也不晓得是不是某人在自己教的时候不认真？

    明明她花费的时间最多。

    冷哼了声，她扭头转身出来，瞧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杜恒，啥也没说，径直进了教室。

    杜恒察觉到姑娘的脸色不咋好看，没第一时间过去找骂，而是左顾右盼了片刻才是站到墙下。

    分数和他本身估计的相差无几，排名也如火箭般跃升，抵达百名守门员的位置，第99

    名。

    至于本科分数线...不过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即便是有着前世中登多出来的二十年经历，这一刻，多少有些心潮澎湃，倒不能说多大的成就，而是，努力后有回报，即是效果最好的激励。

    便如少年时的午后，在山间寻了把长木，简单改造后，有剑形，斩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