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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论天气。
“云管事!”刘弘毅急道,“刘家这些年为云家做事,没有十分心也有八分力!如今遭难,还请云家看在这些年情分上,施以援手!那批矿石款项————”
“矿石?”云承运放下茶盏,眼神变得玩味,“什么矿石?刘公子,你们刘家都倒了,那批货————自然是我云家接管。至于款项嘛,你们刘家之前赊欠的货款、损耗,七扣八扣,怕是所剩无几了。怎么,你还想找我要钱?”
刘弘毅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云管事!帐目在此!那批货价值三万两!怎会”
“帐目?”云承运嗤笑一声,“人死帐消,懂不懂?刘公子,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你现在滚,我不为难你。再罗嗦————呵呵,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县丞公子?”
他拍了拍手。
两名气息沉凝、至少先天五重的云家护卫从门外闪入,目光冰冷地锁定了刘弘毅。
“送刘公子上路”。”云承运淡淡吩咐,特意加重了“上路”二字。
那一瞬间,刘弘毅看到了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一不仅想吞了货和款,还想杀他灭口,彻底了结!
绝望化作疯狂。
他暴起发难,仗着先天三重的修为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拼着重伤,硬生生从两名护卫和云承运随手弹出的几道气劲中撕开一条血路,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身后是呼啸的追兵和全城的通辑画象。
他象丧家之犬,在江州地界东躲西藏,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云家的人,官府的人,甚至一些闻风而动的江湖客,都象嗅到血腥的鲨鱼,对他围追堵截。
最危险的一次,他躲在一个楼船货仓三天三夜,听着搜捕者的脚步声在头顶甲板来回响动,伤口溃烂流脓,高烧几乎夺去他的神智。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烂死在那片肮脏的角落时一道紫衣身影,如同梦幻般,出现在蜷缩的他面前。
那是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少年,十七八岁年纪,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搜寻的喧嚣便如同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少年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却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有点资质,根骨尚可,心性————够狠,也够怨。”少年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想活?想报仇?”
刘弘毅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两个字:“都想。”
“那就跟我走。”少年屈指一弹,一枚腥臭却蕴含着精纯生命力的丹药落入他口中,“记住,救你的是天下会,十三公子,百里云歌。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
“刘弘毅!你这叛逆!屠戮朝廷县治,抢劫云家物资,天下会妖人!你们不得好死!”云承运的咒骂声,将刘弘毅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刘弘毅看着脚下这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云管事,别来无恙啊。”他慢悠悠地说道,指尖拂过腰间那冰冷的噬魂葫,“三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威风。”
云承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色厉内荏地吼道:“刘弘毅!你就算投了天下会又如何?
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等云梦卫大军一到,定将你们这些妖人碾为齑粉!
北玄卫滚蛋了,如今江州是我们云家的天下!
白岁安那泥腿子,现在只怕正带着他那一大家子,躲在白山深处惶惶不可终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等着被我们云家碾死!
哈哈哈!”
他故意狂笑,试图用对白家的贬低和诅咒,来刺激刘弘毅,查找一丝生机或破绽。
然而,刘弘毅的眼神,却在听到“白家”二字时,变得更加幽深冰冷,如同万载寒潭。
惶惶不可终日?
像受惊的兔子?
不。
刘弘毅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云承运,你错了。白岁安————他不是兔子。”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在县城风波中步步为营的青色身影。
那双眼眸,平静下藏着的是如同白山深处寒潭般的幽深与坚韧。
“就算你们云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会想着怎么崩掉你一颗牙。”
刘弘毅一字一顿,眼中燃烧着比恨云家更甚的、近乎偏执的火焰,”他只会躲起来,像受伤的狼一样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等着————反咬一口“”
他太了解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了。
他自己也算半个。
挫折打不垮他们,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危险。
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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