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纹丝不动，脖子一梗：“您今天要是不点头，我就一直跪着。”

    好家伙，这不是拜师，这是硬讹啊。

    崔仙姑又接着说道：“您的医术我是打心眼里佩服，您别嫌我岁数大、脑子笨，我是真心想跟您学本事。”

    江凡一脸犯难。

    要是换个年轻人来拜师，不管答不答应都好处理。可崔仙姑本身就是成名多年的名医，收了吧，他自个儿觉得别扭——人家那么大岁数呢；不收吧，又怕伤了崔仙姑的面子。

    正左右为难呢，女帝这时，笑呵呵的出来解围：“崔仙姑，拜江凡为师光磕头哪够，拜师得有拜师礼啊！”

    女帝本意是想让崔仙姑知难而退，可哪承想崔仙姑既然早有准备。

    “我有！”

    崔仙姑说着，从随身带的那只檀木小匣里取出一把刀，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递到江凡面前：“请老师收下。”

    江凡低头一看，那是一把手术刀。刀身窄细，通体泛着冷幽幽的银光，刀刃薄得几乎看不见厚度，刀柄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问天。

    “这是？”江凡愣了一下。

    “这把刀，是当年国医圣手顾南楼顾老先生留下的遗物。”崔仙姑顿了顿，语气郑重，“顾老一辈子用这把刀救了无数人，据说刀刃用的是天外陨铁淬炼，不管多精细的刀法，这把刀都能分毫不差地递到。顾老临终前把它传给了我的太爷爷，后来又一代代传到我手上。”

    旁边几个医生听了，眼睛都直了。

    顾南楼的名号他们当然听过，那是百年前名震华夏的神医，据说能替人开颅取瘤而不伤分毫。这把刀要是真的，那就是无价之宝。

    崔仙姑接着说：“这把刀在我手里这么多年，我这点能耐，连它三成的本事都使不出来。今天把它献给老师，也算是给它找了个真正配得上的主人。”

    这老头，真舍得往外掏压箱底的宝贝。

    江凡看着那把手术刀，心里确实有几分喜欢，但他也知道这东西的分量，立马摇头。

    “崔仙姑，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眼下我确实没有收徒的打算，往后您在医学上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来找我，咱们一块探讨，这样行不行？”

    “不行，我就认准了要拜师，这把刀请您务必收下。”崔仙姑语气硬邦邦的，没半点商量余地。

    “这……”

    “江凡，”女帝笑着插了一句，“我看崔仙姑是真心实意的，你就收了他吧。”

    江凡犹豫了一阵，到底还是松了口：“好吧，我可以收您当徒弟，但这刀您还是拿回去。”

    “老师，”崔仙姑摇了摇头，目光认真，“这把刀只有在您手上才能显出真正的锋芒，您千万别再推了。再说了，顾老当年留过话，此刀不传子孙，只传有缘。您就是那个有缘人。”

    说完，他直接把刀匣子塞到了江凡手里。

    话说到这份上，江凡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收下。

    就这么着，江凡收了他这辈子头一个徒弟。

    这事定下来之后，大家接着喝酒聊天。

    宴席一直喝到凌晨四点才散。

    众人往外走的时候，女帝忽然单独把江凡叫住了。

    “江凡，你先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