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江凡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天门市第一医院的大批医护人员正朝这边跑过来。

    为首的是白洁。

    白洁一身白大褂，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起路来气场很足，干练又利落。

    江凡还注意到，后面跟着几个记者，正扛着机器在拍。

    他原本握着钢筋的左手松开了。

    等了不到一分钟，白洁上了面包车，快步走到江凡跟前，问道：“情况怎么样？”

    “这个有点棘手。”江凡指了指那个小男孩。

    白洁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马上送医院手术。”

    江凡说：“钢筋离他心脏只有两毫米。”

    白洁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她是西医博士，当然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看向江凡：“你怎么想？”

    “照目前这情况，我建议就在这儿把钢筋取出来。”

    “风险很大。”

    “我知道。”

    “有多大把握？”白洁又问。

    “八成吧。”

    听到这个数字，白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八成，这个把握比她预想的高太多了。

    “你等一下，我让急救医生先给孩子做个检查。”

    白洁说完，把随行的急救医生叫了上来。

    急救医生拎着便携检测设备，小心翼翼地给小男孩做检查。

    “心率一百七。”

    “氧饱和度一直在掉，现在六十五。”

    “呼吸道没有阻塞。”

    一分多钟，检查结果全出来了。急救医生沉声说：“白主任，孩子伤口在持续出血，拖不了太久，必须马上手术取钢筋，我建议立刻送医院。”

    “钢筋离心脏就两毫米，身子一动，钢筋跟着偏，孩子就没了。”白洁说完，转头对江凡说：“准备开始。”

    “好。”江凡点点头，右手食指中指一并，指尖对准了孩子胸前的几处穴位。

    急救医生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江凡手腕一沉，指尖飞快地点在孩子心脏周围的几处大穴上，每一下都带着一股暗劲，精准地透了进去。

    紧接着，他暗运内力，将一股真气顺着指尖渡入穴位，在心脏四周形成一道气机屏障，把几条主要血脉的气血流动暂时截住。

    急救医生忍不住问：“你这是干什么？”

    “用点穴的手法把孩子心脏周围的血脉截住。”江凡说，“等会儿拔钢筋的时候，血就冲不出来。待会儿再配合止血符箓封住伤口，就没问题了。”

    “用手指点几下就能止血？还止血符箓？”急救医生根本不信。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江凡没再理他，对白洁说：“我开始了。”

    “嗯。”白洁点了下头，又叮嘱道：“小心。”

    “放心。”江凡一把握住了钢筋。

    急救医生急了：“白主任，这事得慎重啊，风险太大了——”

    “闭嘴。”

    白洁冷冷地打断了他。

    江凡根本当急救医生不存在，左手握着钢筋，脸色严肃，右手剑指虚悬，随时准备凭空画符，封住拔筋之后的创口。

    白洁和急救医生的目光都钉在他手上，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一个记者摸上了车，看见这一幕，悄悄掏出手机开始拍。

    车厢里安静极了。

    江凡一动不动。

    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急救医生又憋不住了：“江医生，你是打算直接把钢筋拔出来？我劝你别这么干，钢筋拔出来那一瞬间，伤口肯定大出血。”

    江凡心里好笑，这点常识还用你教？

    他没搭理，左手依然稳稳地握着钢筋。

    急救医生转向白洁，继续劝：“白主任，我建议赶紧把院里的专家全叫到现场来，让专家们拿出手术方案再动手——”

    “闭嘴，别打扰他救人。”白洁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江凡没好气地说，“按你说的，等专家到齐了，这孩子早没了。你想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在你面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么做风险太大。”

    “当医生本来就天天跟风险打交道。一点风险都不想担，那还要我们干什么？”

    急救医生被噎住了。

    江凡继续说：“怕担风险，该做的手术不做了，该冒的险不冒了，什么都图个太平，那还当什么医生？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救死扶伤的人？”

    急救医生脸涨得通红。

    “哧——”

    江凡左手猛然发力，一把将钢筋拔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