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吃完那顿营养餐，精气神明显上来了，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李副省长站起身，笑着说：“宋老，您先好好养着，我改天再来看您。”

    “好，今天辛苦你跑一趟。”宋老爷子转头吩咐，“景炎，替我送送李副省长。”

    “李副省长，这边请。”

    宋景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领着两人往外走。

    到了大门外，李副省长和江凡正要拉开车门，宋景炎忽然从后面追了两步：“江凡，你等一下。”

    江凡回头，眼里带着问号。

    宋景炎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张支票，递到他面前：“老爷子的事多谢你，这个你收下。”

    江凡没接，双手插进裤兜，摇了摇头：“我早就说了，我来给老爷子看病，不是为了拿钱。”

    宋景炎挑了挑眉：“你就不想知道上面写了多少？”

    “想那干嘛？”江凡咧嘴一笑，“钱这东西，够花就行，多了也就是账面上多个零，没劲。”

    宋景炎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他见过能装的，但这么能装的还真是头回碰见。对钱没兴趣？你以为你是谁，马爸爸啊？

    他把支票又往前递了递：“我们宋家的规矩，不欠人情。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能办到的我们绝不含糊。”

    江凡想了想，忽然正经起来：“你还别说，真有个事。你们宋家那么大的产业，在江州多盖几所希望小学吧，偏远地方的孩子上学不容易。”

    宋景炎一愣：“就这个？”

    “不然你以为我要什么？”

    宋景炎晃了晃手里的支票：“这上面的钱，盖一百所都够。”

    “哟，那我不亏了？”江凡一拍脑门，装出懊恼的样子，“刚才就该先接下来再说。”

    宋景炎赶紧把支票塞过去：“现在收也不晚。”

    江凡笑着往后躲了一步：“逗你玩的，说不要就不要。我治病真不为钱。”

    宋景炎收回支票，正色道：“行，那这话我记下了。往后你江凡有什么事需要宋家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绝不推辞。”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江凡笑得挺满意，这才是他真正想拿的东西。宋家的一个人情，比多少现金都值钱。

    他拍了拍宋景炎的肩膀：“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还有一事。”宋景炎叫住他，语气认真起来，“白冰只要一天没结婚，我就有追她的权利。”

    江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追你的呗。”

    宋景炎有点意外：“你不吃醋？”

    “我吃哪门子醋？”江凡哈哈一笑，“反正她也看不上你。”

    宋景炎脸一黑，胸口憋得慌，这小子嘴上太损了。

    江凡正要上车，又回过头来：“对了，咱们算朋友不？”

    宋景炎沉吟了一下：“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你，但我也明白，跟你当朋友比当敌人划算。”

    “你比安小杨他们几个明白。”江凡点点头，“既然是朋友，那我提醒你一句。”

    “什么？”

    “离安小杨远点。”

    宋景炎皱了皱眉：“为什么？他跟我从小一块长大的。”

    江凡压低声音：“老爷子昏迷，不是生病，是中了蛊。刚才我踩碎的那只黑虫子，就是蛊虫。”

    宋景炎脸色一变：“你是说安小杨干的？不可能！爷爷拿他当亲孙子待，冯家几次遇到麻烦都是我们宋家帮的忙，他有什么理由害我爷爷？”

    “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未必把你当兄弟。”江凡拍了拍他胳膊，“这个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话我给你搁这儿了，听不听随你。”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冲宋景炎摆了摆手：“走了，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车子驶出宋家大门，李副省长转头看着江凡：“你跟宋景炎说老爷子是中蛊？是那种西域的巫术？”

    “您也知道这个？”江凡有点意外。

    李副省长笑了笑：“我平时爱翻翻杂书，看到过一些。不过我不明白，宋老好端端的怎么会中蛊？真是安小杨干的？”

    “安小杨没那本事，他不会蛊术。”

    “那是谁？”

    江凡靠在座椅上：“如果我没猜错，下蛊的人咱们都见过——那个萧大师。”

    李副省长琢磨了一下，掏出手机：“我这就让人去把他扣了。”

    “别！”江凡赶紧按住他手，“萧大师不是普通的蛊师，他背后有没有人咱们还不知道，这么一抓容易打草惊蛇。再说了，安小杨肯定也掺和了，只是他现在扮演什么角色还不清楚。”

    李副省长想了想，把手机收回去：“那你的意思……”

    “我刚才已经把话点给宋景炎了，让他自己去查吧。宋家又不是吃素的，他们自己查比咱们动手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