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

    我丑陋，我阴暗，我只配活在下水道里。

    她刚才肯定只是为了活命在说好听的话。

    人类最擅长骗鬼了。

    可是……她夸我结实。

    她咽口水的声音，骗不了人。

    沈厌捂着自己那半张裂开的嘴，顺着洗手间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她喜欢腹肌。

    如果我的肌肉永远保持完美，她是不是就不会像别人那样厌恶我？

    沈厌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起极其疯狂的执念。

    练！

    还不够完美！

    必须练出让所有人、让她一看到就挪不开眼的体魄！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走出卫生间。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卷腹。

    而是找了根生锈的钢管卡在门框上，开始疯狂做引体向上。

    “呼哧——呼哧——”

    每拉起一次，他都有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

    不能喘得太粗糙，要低沉，要有磁性。

    为了配合墙那边的听众，他甚至连动作都放慢了，主打一个持续输出。

    隔壁403。

    林软心躺在高级蚕丝被里，听着墙那边重新响起的、节奏更加诡异的喘息声，翻了个身，笑得在被窝里打滚。

    “这傻大个，还带自我加练的。”

    她拉好被子。

    今晚的运动量已经够男鬼喝一壶了，她自己得好好补个美容觉。

    明天才有精力继续在这个破公寓里搞事。

    夜色越来越深。

    整个死亡公寓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唯独四楼，一直回荡着某种极其有规律的肌肉摩擦声。

    时间悄然推移，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走过了凌晨三点。

    林软心睡得很沉。

    “踏……踏……踏……”

    一阵极其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从三楼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像是一双极其宽大的脚掌，穿着破烂的皮鞋，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台阶上艰难地挪动。

    脚步声停在了四楼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