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砸落下来，瞬间把房间里仅剩的那点暧昧温柔，砸得支离破碎。

    米粒脸上的温柔与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原本盛满星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像被冷水浇灭的烛火。

    她指尖还停在我脸颊旁，却猛地僵住，原本微凉的手，此刻变得冰凉，连带着眼神都泛起一层薄薄的寒意，还有藏不住的失望与委屈。

    我看着她的神情，心口猛地一抽，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话出口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一想起米粒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心里就翻江倒海的难受。

    可偏偏嘴比脑子快，非要用这种最混蛋的方式，把她往外推。

    我想开口补救，想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米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可这份平静，比她大哭大闹更让我心慌。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良久，才缓缓收回手，指尖从我的脸颊滑落，带起一丝微凉的风，也带走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底气。

    “林旭，你真是无可救药。”

    她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可这份彻底的平静，恰恰是最彻底的失望。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说我只是一时糊涂，可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辩解都卡在喉咙里，苍白又无力。

    我知道，我刚才那句话，彻底伤透了她的心。

    不等我再说一个字，米粒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她快步走到桌边，弯腰抱起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紧紧抱在怀里，动作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我一眼，那双曾经满是温柔的眼睛，此刻连一丝余光都不愿分给我，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我坐在原地，浑身僵硬，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慌得厉害，想要伸手拉住她，想要开口挽留，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是我亲手把她推远的，我没资格挽留，更没资格说不舍。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摔上，震得整个房间都似乎颤了一下。

    那一声关门声，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将我最后一点伪装彻底砸碎，也彻底将我和米粒，隔成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瞬间变得空旷，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桌上没吃完的三明治。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混着早餐的味道，还有清晨阳光的暖意，可此刻却变得无比刺鼻，让我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我瘫坐在原地，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挠了挠头，满心都是无奈与懊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我明明不想这样，明明不想让她走，可偏偏一次次说出最伤人的话，做出最混蛋的事。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心里狠狠骂着自己，她那么温柔，可我却回报给她无尽的失望，甚至把她推向别人。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还留着米粒存在过的痕迹，我内心也一遍又一遍问自己，刚才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我不敢待在这个满是她气息的房间，每多待一秒，心里的愧疚与懊悔就多一分，快要把我吞噬。

    我猛地站起身，不再多想，快步走出了酒店房间。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我心里的烦闷与懊悔。

    阳光明明很暖，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去找米粒，怎么跟她道歉。

    我怕我去找她，换来的是她更决绝的态度，怕她再也不愿理我，甚至是，我开始害怕她不再搭理我。

    浑浑噩噩地走了一路，最终，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街边一家网吧。

    这里的环境嘈杂，弥漫着烟味与泡面的味道，和酒店里的安静温馨截然不同，却能让我暂时逃避心里的煎熬。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登录了游戏。

    上线的瞬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找到王瑶，要她的联系方式。

    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是心里太乱，想要找个人倾诉，又或许是想借着游戏里的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可能是潜意识里，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是虚拟世界里的一点联系。

    游戏好友列表里，王瑶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喜欢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