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

    老和尚请队伍到禅房喝茶。

    禅房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壁画，画的是达摩祖师面壁的故事。

    达摩祖师坐在山洞里，面对着石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打坐。

    石壁上有一个浅浅的影子，是达摩祖师的身影，据说那身影已经印在了石壁上，一千多年都没有消失。

    阳炎天端着一杯茶，眼睛却盯着墙上的壁画。

    “这位达摩祖师，真在这里面壁了九年？”老和尚点点头。

    “九年。一动不动。”阳炎天放下茶杯。

    “九年不吃不喝，他怎么活下来的？”老和尚笑了笑。

    “祖师已经达到了不吃不喝的境界，普通人做不到。”

    阳炎天又端起茶杯，不问了。

    玄净天端着茶杯，也在看壁画。

    “他在想什么？”老和尚说。

    “在想，众生为什么受苦。”玄净天放下茶杯。

    “想明白了吗？”老和尚摇摇头。

    “想明白了，就不用面壁了。”

    阿萝抱着小白鹿，坐在角落里。

    小白鹿从她怀里跳下来，走到壁画前，仰头看着达摩祖师，叫了一声。

    小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小白鹿旁边，也看着壁画。

    小雪球跑过来，挤在它们中间，三个小家伙并排站在壁画前，谁都不动，谁都不叫。

    阿萝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

    老和尚带着队伍去后山。

    后山有一个山洞，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老和尚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阳炎天跟在后面，手按在剑柄上。

    石洞很窄，只能侧着身子走，洞壁上长满了青苔，绿莹莹的光照亮了脚下湿滑的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石壁上有一个浅浅的人影，是达摩祖师面壁时留下的。

    人影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仔细看，能看出一个人形，盘腿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阳炎天蹲在人影前，伸手摸了摸石壁。

    石壁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

    “这就是达摩祖师留下的影子？”老和尚点点头。

    “祖师在这里面壁了九年，他的身影印在了石壁上。

    一千多年了，还在。”

    阳炎天站起身。

    “真有这么神奇的事？”老和尚笑了笑。

    “信则有，不信则无。”

    玄净天蹲在人影前，看了很久。

    “他在想什么？”老和尚说。

    “在想，如何度化众生。”玄净天站起身。

    “度化了吗？”老和尚摇摇头。

    “众生无尽，度化无尽。”

    阿萝抱着小白鹿站在石室角落。

    小白鹿从她怀里跳下来，走到石壁前，仰头看着达摩祖师的影子，叫了一声。

    小雪蹲在阿萝肩上，也看着石壁。

    小雪球跑过来，挤在它们中间，三个小家伙并排站在石壁前，谁都不动，谁都不叫。

    阿萝看着它们，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触。

    下山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山脚下的村落升起炊烟，一缕缕，一片片，在暮色中交织在一起，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村庄。

    阳炎天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

    玄净天跟在她后面，手里没拿书，望着远处的村落。

    陆林轩拉着姬如雪的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走，嘴里数着数，数到五十时，忘了数到哪了，又重新数。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最后。

    小白鹿从她怀里跳下来，自己往下跑，跑几步停一下，回头等她，白色的毛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小雪蹲在她肩上，用爪子扒拉着她的头发。

    小雪球跟在她脚边，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滚下台阶，阿萝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小白鹿背上。

    小雪球趴在小白鹿背上，眯着眼睛，一副舒服的样子。

    女帝和杨过并肩走在最后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公子，你看，那就是我们来时的路。”

    杨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路弯弯曲曲，像一条蛇，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