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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羽绒背心内胆。急救包里还有若干压缩饼干、水、手套和保温毯等, 足以应对短时搜山行动。
隐蔽的野路本就比普通的徒步路线不好辨认, 下雨后层层树叶掉落遮盖住地面, 更是难上加难。
加之南方的野山上杂草灌木丛生, 棘刺极多,稍不留神脸颊就会被划到,众人边走边不时地“嘶嘶”不停。
打头的同事手举细细的割草刀, 据说还是上山前跟围观村民借的。
顾希延想起下午指挥车附近围了十来个看热闹的人, 她趁机逮着挨个问过,一无所获。
荆棘的尖刺偶尔划过手背, 细小的伤口微微翻起,渗出点点血迹。六人边走边喊“李思薇”、“乔亦青”, 女孩的名字回荡在黒漆漆的山间。
头顶不时划过搜救直升机桨翼飞旋的震声,空中人员还未发现任何踪迹。
太阳西落, 山野沉眠。
在丛林间,自然光几乎完全被黑夜吞掉,只剩能见度十来米的手电光束和小范围照明的头顶灯光。
潮湿的冷气簌簌地从地下冒出来, 有人禁不住咳嗽几声,不料引发了一连串共振, 大家纷纷干咳起来。
顾希延的鼻炎因寒气也跟着发作,喘得有些急。田晶晶与她压队尾, 听她呼吸加重,撩着嗓子朝前面同事喊,“走了两个半小时,还有多久到顶?”
前面的刘彻回应她,“才走了三分之一,要不要暂停一下?”
众人纷纷附和,原地稍息五分钟,喝水加检查装备和轨迹。
顾希延抬头一看,大家都蹲在地上猛甩鞋底泥壳子。她嘴角的燎泡被水浸到,疼得“嘶”一声。
“怎么了,顾大小姐?”田晶晶打趣她,“山上可不是随便来的吧?
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气了,“等会儿找着那俩臭丫头,我非得给她们骂一顿。”
顾希延对她摆手,嘿嘿一乐,“那不行。你是警察,不能骂人。”
“那等我下班,脱下警服再去骂。”
田晶晶愤愤。
八点十五。
山上气温已降至零度以下。
顾希延有点心急,吭哧吭哧走到队首跟刘彻说,“这个速度不行,得再快点。你来看轨迹,我替你开路。”
“嗯。”
刘彻有些力竭,巴不得她快来替换。他刚才一直低头摸黑割草,好几次割到鞋头。
收尾的田晶晶一抬头,小顾跑前头去了。
她无奈地撇嘴,心想这个犟种性格到底像她爸还是她妈?应该是妈吧。毕竟天天听小顾说自己挨陆女士的骂。
她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听前面顾希延喊,“等等!”
田警官心里一惊,赶紧追上前。因着急险些滑了两跤,裤腿沾上一坨泥。
“怎么了?”
顾希延拿手电筒照着脚边左坡之下,那边有一大片灌木折断的痕迹。光线不够强烈,视野受限,她招呼同事凑到一起往下照。
几束手电光合拢在一起,这下终于看清,“是不是像人滚下去的?”
她拉住田晶晶胳膊,一脚勾在她脚内侧,“你用点劲儿,我下一段看看有没有剐蹭痕迹。这么滚下去,肯定会刮到衣服和书包。”
“哎顾闲,等我拿根绳子,我怕你踩空。”
话音未落,田晶晶从急救包里拽出救生索,“就十米,到底看完就回来,不能再往下了,行吗?”
“明白。”
顾希延把安全扣往腰间一卡,绳子另一头固定在身边树干上,咬着手电慢慢下撤。
贴着地皮生长的苔藓散发出一种潮湿腥臭的味道,不停地涌进鼻腔。但很快她连苔藓味都闻不到了,只能压在乱蓬蓬长满棘刺的灌木上。
还好下来的时候戴了手套,不然这双手算是废了。
头顶灯上围绕着一圈飞虫,时不时扑在脸上蹭得人痒痒。她下撤得很慢,时刻留心着灌木上的倒刺。
“顾闲,行了吗?”
她刚要张嘴回应,突然脚下踩空!
人刮着倒刺往下滚了两圈,簌簌作响。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上传来。
密集的倒刺勾掉了手套。等她意识到时,裸露的右手正用力攥着一缕灌木枝子。
顾希延心想,等会儿找到人,她也想骂街了!
忽然余光一闪。
就在她眼前二十来公分处,一条手指长的玫红色毛线勾在灌木上。
她把手电打近一照,立即兴奋地朝上面喊,“晶姐,频道里问问,李思薇和乔亦青有没有粉色的毛衣线衫!”
说完她又仔细看看,毛线不脏,颜色鲜艳。
林间倏忽蹿过什么生物,她吓得大气不敢出。侧耳听时,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连续不断。
“刘彻,你联系调度车那边叫直升机开过来点,这边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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