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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确实彻彻底底放弃了她们。
好友林冉曾劝她,执着于过去的真相是一种执念,也代表一种创伤。
人应该往前看,而不是往回看。
但她陈慕也想问,人如果不回看,又怎么知道往前走的是对是错。
所以这世界上大概就是没有对错,没有爱恨,只有算了。
可她还不够豁达,不够成熟,不能做到算了。
心里永远有一根刺。
玄关门处有一块照片墙。
这是庆祝她乔迁新居之后用来钉照片的木板,有不少拍立得照片和自行打印的照片,和外婆,和姊妹,有山野,有大海
以及一张空白的拍立得相纸。
那张相纸是她的刺,也是她的诚实。
她想她应该学会面对现实,时刻提醒自己过去即事实,就像脱敏训练一样。
不是有句话叫“存在即合理”么,所以陈华萍的离开也是合理的,即便她一直没弄懂她的合理之处。
后来她渐渐想通,执着于把话说清楚也是一种创伤。
她曾经愤怒地质问,而外婆总语焉不详,姊妹们也暗自抹去记忆。这一切模糊化事实的行为,都代表创伤还在,她们从未恢复。
索性就放在那,等待它慢慢修复。
空白相纸后写着那个被回收的车牌号,陈华萍在她世界里留下的最后一个记忆。
陈慕以为自己已然成熟、通透,完全接受了生活的一切合理之处。
直到顾希延举着那张空白相纸提醒她。
心角那根刺再度被人掀起,刮擦着她脆弱的神经,撕开一条汩汩流血的痂。
原来还没过去。
“她还没迈过去。”
云岚酒店二层的行政酒廊,陈羡坐在黑色真皮卡座里,神色有些凝重,“顾警官,我不想跟你说太多。”
顾希延神色赧然,在陈羡说出这两句话之前,她已经被人盘问了半个小时之久。
从跟陈慕如何认识到如何搬到她家,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及吕思凡说到的警察姐姐是不是她,最重要的是,她来问这件事和工作有什么必然联系?
“如果你是在调查十八年前的陈华萍失踪案,我可以配合。但如果你只是好奇,我不想跟你说太多。”
陈羡常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面对警察顾希延也不卑不亢,“又或者你关心慕慕,那最好亲自跟她谈。”
顾希延被人戳穿,不由地没了气场。
她根本不知道十八年前还有个失踪案,也并非单纯好奇,更不敢承认关心。
毕竟陈慕说过,这是她的私事。
“明白。我会去申请调卷宗了解案情,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协助办案的事情再联系你。”
她起身时看见陈羡隐藏起一丝落寞神情,不由地为自己的唐突感到后悔。
虽还不知事情原委,但她总感觉这对姐妹以及那个叛逆的少女陈芊身上有着某种共通的气质。
看似性格迥异,却都无意中流露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顾希延捏着翻毛笔记本,最新那页写着个潦草的车牌号,岚B·5793G。
她在车管所查询过,得知原先那辆车早在十年前就报废,车牌号已被车管所回收。
一切和她猜想的吻合。
那张无意间在玄关撞掉的照片背后,果然隐藏着陈慕的秘密。
前几天陈慕和她在餐桌旁对峙时,顾希延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为什么她那些照片看起来温馨、和煦,却唯独缺少一个身影,她的妈妈。
以及,她小心翼翼试探又很快中止的问题。
她在替自己和陆方怡的关系感到焦虑和担心,因此才会问出那句话。
“你想过回家以后…怎么跟妈妈相处吗?”
顾希延感到后悔。
上午见面时,陈羡语焉不详,似乎不愿多说。从早前崔岚峰的供词里看,他也没提到陈华萍的去向。
她拜托交警大队的邱劲查到当时车辆所属责任司机电话,但号码已注销,无法取得联系。
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剩那桩失踪案的卷宗,找到卷宗她才能得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以及陈慕看似淡然的表象之下试图克制的遗憾。
她不想让她克制,也不想她有遗憾。
今天是三月最后一天,她不得不从陈慕家搬走。
顾希延忙得脚不沾地,到家时已晚上九点。
早晨出门前她就打包好行李,她习惯极简,东西很少。犹豫了很久,她把那条紫色的盖毯偷偷塞到局促的小行李箱。
嗯,就说自己弄脏了,赔给她一条新的。
她暗戳戳地找好借口。
陈老板还没回家,她感觉自己像净身出户的流浪汉。
数月的时间,她已完全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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