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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被切成碎片的拼图。
背面他换了一种方式。
先搭好整个建筑的骨架,让所有的比例关系和透视角度先存在于纸面上,然后再用针管笔一层一层地复盖上去,象在已经浇筑好的水泥框架上砌砖。
与此同时,华夏纸钞防伪技术研究所。
沉卫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计算机屏幕亮着,直播画面已经暂停了三十秒。。那条线的垂直度几乎完美,没有肉眼可见的偏斜。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重新看向屏幕,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重新动起来,楚辰的笔尖已经画完了立柱,正在处理二楼窗户之间的横向装饰带。
沉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在这个行业里待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种伪造手段,有低级的、有高级的、有连银行柜台都辨不出来的高仿品。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用一支针管笔、在没有任何参考图片的情况下、徒手画出这种精度的美元图案。
“老沉。”钱伯年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他画的那个独立厅钟楼的透视角度,你看对了吗?”
沉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凑近了屏幕,把画面放大到楚辰刚画完的那段立柱。
放大窗口里,立柱的顶部和底部宽度完全一致,没有出现任何因透视误差造成的倾斜或变宽。
更关键的是,立柱与立柱之间的间距,在肉眼测量下保持着均匀的节奏,就象被尺子比过一样。
“对了。”沉卫国说,“不仅对了,而且精确。费城独立厅是一座对称建筑,从背面视角看,主体建筑的两侧配楼和中央钟楼之间的比例关系是3比5比3。他画的第一笔轮廓线就卡准了这个比例。他要么是提前背下了独立厅的建筑图,要么是他的眼睛在处理透视比例的时候,直接跳过了‘估算’这一层,进入了‘计算’的层面。”
赵磊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沉所,你是说他一眼就看出了3比5比3的比例?”
“不是一眼看出。”沉卫国纠正了他,“是一眼‘确定’。你们注意看他画第一根立柱的时候,从起笔到收笔用了大约两秒。两秒之内,他定下了整栋建筑的高度、宽度、钟楼与配楼之间的相对位置、以及地面上那条像征地平线的横线。他只用了一根线,就把整张画的框架焊死了。后面所有的窗子、瓦片、柱子,全部套在这个框架里,不可能出界。”
孙浩拿着平板凑了过来,屏幕上是他刚刚搜索到的独立厅建筑图纸:“沉所,我找到了独立厅的官方测量数据。。。”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钱伯年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也就是说,他刚才那两秒钟,用一条线画出了一个建筑系学生需要用尺子和图纸折腾半个小时才能确定的比例关系?”
孙浩点头。
钱伯年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象是在心里把某句感叹消化掉了。
此刻,沉卫国的目光还锁定在屏幕上。
而楚辰也已经开始画独立厅二楼那排窗户了。
那些窗户是长方形的,顶部略微拱起,是一种典型的佐治亚风格设计。
在美元纸币上,这一排窗户只有不到两厘迈克尔,每扇窗户的宽度大约只有三毫米,间距约两毫米,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细节。。
每扇窗户都由四条极细的直线围成,顶部有一条微微隆起的弧线。他画完第一扇,第二扇,第三扇……没有停顿,没有迟疑,每一扇窗的尺寸和间距都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性。
“他的记忆容量到底有多大啊?太不可思议了!”赵磊终于没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沉卫国回答之前,钱伯年先开口了:“这不是记忆容量的问题。人脑能记住的东西有限,但他正在画的东西已经超出了‘记忆’的范畴。他把这些建筑细节消化成了肌肉记忆的一部分,就象骑自行车一样,你不需要用脑子去想身体该怎么保持平衡,你的身体自己知道。他现在也是这个状态。他的手知道窗户该画多大、间距该留多宽,脑子不需要参与这个过程。”
钱伯年又看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画窗户的顺序是从左往右,但每画完一扇窗,他的笔尖都会在空中停留大约零点几秒,然后才落下去画下一扇。那不是尤豫,是在重置。他的眼睛在纸面上扫一遍,确定下一扇窗的位置,然后让手去执行。这个过程重复了十几遍,每一次的间隔时间几乎没有变化。”
孙浩在旁边记录,手指敲击平板的频率比之前慢了一些,象在消化什么东西。
“钱老,”他抬头问,“你说的‘重置’,在咱们这一行里有没有映射的术语?”
“有。”钱伯年说,“雕刻师在做重复性图案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断点再续’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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