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用前辈操心了。我这就有现成的。”

    似是没料到禾沁给它这么个答案，瞬间沉默。

    好半晌，就在禾沁准备让小鼎先倒点这段时间收集转换的灵液给这棵老树的时候，那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

    “没用的。就算是最好的灵液也不过是修复我这一身伤而已，根本无法让恢复我快速流失生命力。这一处我镇不了多久。”

    “怎么会？灵液在恢复伤势的同时本身也会恢复生命力，你.......”

    禾沁很想说不信，但老树没有理由在生死关头骗她。

    “是我不够谨慎。若不是被你重伤，我也不会发现有东西正在窃取我的气运，有东西早做好了偷梁换柱的准备。”

    禾沁怔愣，瞬间明白了老树的意思。

    “是偷走我朋友的那东西么？”

    “应当是了。如果我没猜错，你那朋友应当也是拥有大气运，可压一方天地阵眼的木系生灵吧。”

    老树的话听的禾沁一阵沉默。

    大气运么？

    她不知道，但小藤绝非凡物是肯定的。

    至于是不是可压一方天地阵眼，如果是指的是像它这般作为天然五行生灵阵的睁眼，那得了那颗母树内丹的小藤定然是可以的。

    可是，她要怎么回答？

    老树似看出了她的默认，也未等待她的答案，只自顾自的继续诉说。

    “我在此处已有千年，开智已有百年，一直镇压着这处天地阵眼，可以说，大势之变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自是背负一方天地气运。虽无法离开此处，却也能获得最多的天地福泽，以及大道反馈。”

    “可这并不容易。灵气要复苏，天道要觉醒，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有太多的意外。所以天地生灵，每颗星球都会有许许多多的天地大阵，也只有成功保留到最后，等到天道彻底醒来的那些，才能收到恩泽。”

    “得此恩泽，往后修行必一日千里，雷劫不伤，晦物不近，心魔不生。自然也是最得各种魔物的觊觎。”

    “只是魔物天生被克，根本做不了这压阵一方的阵灵，除非.......”

    老树说着顿了顿。

    “除非窃运改命。”

    禾沁被这四个字震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窃运改命么？

    可这跟小藤有什么关系？

    就算小藤它妈曾经是镇灵，小藤又不是。

    似是知晓她的疑惑，老树继续开口道：“你是想知道为什么它窃取我的运还要偷走你朋友么？”

    禾沁点头。

    “那是因为压阵的生灵必须是最亲和天地的种族，还得是对灵气最亲和，不会被邪气所染的种族。若不是，即使窃取运数也不得天地认可，除非......”

    “除非什么？”禾沁追问，直觉这就是真正的答案了。

    “除非脱胎换骨，彻底更换种族。它需要用所要更换种族的血肉内丹，通过血祭强行换族。再窃气运，遮蔽天机，从而替换我的位置，被天地所认可。”

    “若我能早一点发现此阴谋，以我全胜之态是可强行斩断这切运之术的，但如今我一势弱，切运之术已启，我回天乏术，你的那些灵液也救不了我，更救不了你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老树的话成功打击到了禾沁，禾沁低垂着脑袋，看不清任何表情。

    许久，久到老树那仅剩的一点希冀都在沉默中消散殆尽，一声细不可闻的呢喃才在风中响起。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说什么？”老树恍惚自己是否听错。

    禾沁却抬起了头，一字一句，坚定的回道：“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不就是生命力。如果我能给你，你能帮追踪到那东西的所在之处么？最好能拖它一段时间，让我赶过去。我干掉它，你跟我朋友就安全了，是么？”

    “就你？”老树心中震颤，但说出的话却依旧是质疑。

    但禾沁不在乎质疑。

    “对，就我。”

    说着双手抬起，在空中一挥，一股规则的力量震荡开来。

    发自灵魂的喜悦与恐惧同时升腾，它能感觉到一股想要献祭自己生命力的冲动。

    好在，这股规则作用的对象并不是它，可这也足以让它震撼莫名。

    再次感叹这人类从一开始就并未用此规则对付于它，否则，它或许早已献祭自己全部。

    但事实上，就算禾沁对它使用，以禾沁现在的能力也做不到让正常状态的它全部献祭，最多就是让它元气大伤罢了。

    而且之前禾沁一直以为小藤被他吞了，她使用生命力剥离，她也怕误伤小藤，到时候自己把小藤给弄死了，那事情就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