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见夏越说声音越小。
阮听雪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头顶睡乱的头发理顺,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下次别踢被子,”她顿了顿,补充道,“容易感冒。”
下次?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嗯!”
那天之后,裴见夏在沈家过夜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裴青禾工作到太晚,沈筠就让裴见夏留下来和阮听雪一起睡。
有时候是周末,裴见夏写完作业就跑上楼,赖在琴房不肯走,最后自然就睡在了阮听雪房间。
从春天到夏天,从秋天到冬天。
琴房里的琴声从生涩变得娴熟。
裴见夏从只能拉出几个简单的音阶,到能磕磕绊绊地和阮听雪合奏一小段曲子。
她的个子也长高了,原本只到阮听雪肩膀,渐渐地,慢慢地,和阮听雪差不多高了。
那一年,阮听雪十五岁,裴见夏十二岁。
阮听雪升入了市里最好的国际高中,课业变得繁重,练琴的时间被压缩到只有周末。
裴见夏升了初中,功课也多起来,但她依然雷打不动地每周往沈家跑。
那年初冬,阮听雪参加了全市中学生小提琴比赛。
决赛那天,裴见夏穿着妈妈给她买的新衣服,坐在观众席第三排,手心里全是汗。
舞台上的阮听雪一袭抹胸款渐变蓝紫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颈。
发间点缀着精致的白色花饰,像散落的星光。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站在光里,像一株静静绽放的花。
琴弓搭上琴弦的瞬间,裴见夏屏住了呼吸。
那首曲子难度极高,但阮听雪拉得很稳,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每一个揉弦都恰到好处。
裴见夏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技巧,她只是觉得,舞台上的阮听雪在发光。
那光不像太阳那么刺眼,不像星星那么遥远。
它清冷,温柔,像冬夜里的月光,静静地流淌进她心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阮听雪放下琴,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
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第三排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裴见夏正用力地鼓掌,巴掌拍得通红,眼睛亮得惊人。
四目相对,阮听雪很轻地弯了一下唇角。
裴见夏的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一拍。
颁奖仪式,阮听雪毫无悬念地拿到了金奖。
比赛结束后,裴见夏等在后台出口。
阮听雪换了便服走出来,白色羊绒大衣,深蓝色围巾,手里提着琴盒。
看见裴见夏,她脚步顿了顿。
“怎么在这里等?不冷吗?”
裴见夏摇摇头,将揣在兜里的热水袋递给她。
小小的一个,透明袋子,被热水浸泡得软软的。
阮听雪却没有接,她只是看向裴见夏:“你一直捂着?”
“嗯!”裴见夏点头,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给她看。
手心被烫得微微发红。
“因为害怕温度降得太快,就一直放在口袋里。”
阮听雪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裴见夏的手。
那双弹琴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温热。
裴见夏被她这么突然一碰,整个人都浑身僵硬起来。
但阮听雪却皱起眉:“裴见夏。”
“我在!”裴见夏连连应声,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叫自己。
阮听雪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清冷的双眸里,此刻映着冬日的天光和裴见夏微微泛红的脸。
“以后不要这样了。”
裴见夏怔住。
她呆呆地看着阮听雪,看着对方从琴盒侧边的夹层里取出一小支护手霜。
阮听雪拧开盖子,挤了一小团乳白色的膏体在自己手心,然后拉过裴见夏藏在身后的手。
那只手被烫得通红,在初冬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裴见夏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阮听雪更紧地握住。
“别动。”
阮听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动作却温柔得让裴见夏眼眶发热。
她将护手霜轻轻涂抹在裴见夏发红的手心,用指腹一点一点推开。
护手霜的质地很润,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在皮肤上化开,凉丝丝的,缓解了那片灼热。
“疼不疼?”阮听雪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她的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裴见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有一点点……就一点点。”
其实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