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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仰着头,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面具遮蔽了大部分表情,只留下那两片颜色偏淡、弧度克制的唇。
许星眠试图从那双露出的、深褐色的眼眸里寻找一点情绪的蛛丝马迹。
但她什么也捕捉不到。
那双眼太深了,又太平静了,像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洞,只反馈出一种纯粹的淡漠。
她想说谢谢,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想说你等着我回去就让人把这家店查个底朝天。
但Square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她就要走。
许星眠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伸手攥住了那片深灰色的袖口。
Square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落在许星眠脸上。
“还有事?”
许星眠张了张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住她。
“我……”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黏糊糊的,“我手机被她们拿走了。你能不能……”
Square看了她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过去。
许星眠接过,拨了司机的电话,报地址的时候声音还在抖。
挂掉之后她把手机还给Square,手却没有收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她知道Square大概只是一个代号什么的。
没有回答。
“我叫许星眠。”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把眼泪擦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只刚从雨里被捞起来的流浪猫,“许家的许,星辰的星,沉眠的眠。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她说“报答”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来,试图找回一点大小姐的架势。
但她泛红的眼尾和还没干的睫毛彻底出卖了她。
Square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许星眠点头。
她不是完全不谙世事的无知大小姐,方才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座酒吧的属性。
Square继续问:“那你知道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才会使用真名吗?”
许星眠愣住,手指还捏着那片冰凉的丝质袖口。
Square的目光往下瞥了瞥,落在她发着颤的指节上。
“当奴隶彻底属于主人的时候。”
许星眠的呼吸窒住。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捏着对方袖口的手指,那一点点可怜的力气正在飞快流逝,指尖变得僵硬冰凉。
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二十三年来被精心呵护从未沾染尘埃的世界观上。
她不是不知道有些圈子玩得疯,但从别人的闲谈里听闻,和亲耳听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出来,是两回事。
尤其是,这个人刚刚才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将她从另一场不体面的狩猎中剥离出来。
她看着Square,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她。
像在观察一个因为听不懂简单指令而困惑的小动物。
没有嘲讽,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这里的规矩。
仿佛在说:这里的苹果论斤卖,这里的咖啡不加糖,这里的名字,只有确定关系之后才会交换。
许星眠猛地松开了手,像被那丝质面料本身烫到了一样。
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再次磕在吧台坚固的底座上,带来一阵钝痛,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Square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吧台,对调酒师打了个手势。
调酒师立刻推过来一杯澄澈的液体,不是酒,倒像是水。
“我不是奴隶。”许星眠对着她的背影说。
她挺直了背,那点强撑出来的骄矜又回来了,“我是许星眠。”
Square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轻笑了一声。
“许家的大小姐。”她放下杯子,玻璃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一响,“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许星眠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试图抓住这点微弱的优势,“今天谢谢你。我会让我母亲……”
“你母亲上个月在苏富比拍下的那只北宋官窑盏,是假的。”Square打断她,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经手人姓陈,是你母亲最信任的鉴定师之一。他儿子在澳门欠的赌债,窟窿刚好是那只真品与赝品的差价。”
许星眠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比刚才被陌生女人触碰时更甚。
这件事她隐约听母亲在书房发过脾气,提到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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