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章【全文完】  潮间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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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彻正打算用水冲掉,就被傅时聿给摁住了手腕。

    “别动。”傅时聿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温泉水汩汩翻涌的声音盖过。

    他把自己的酒杯搁在池壁上,另一只手从沈彻的手腕上移开,指尖轻轻按在沈彻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红酒染湿的皮肤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酒痕极慢地往下滑。

    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肋骨边缘,像是在描一幅山水画。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沈彻锁骨之间那个凹陷处。浅尝辄止,舌尖极快地扫过那一小片沾了红酒的皮肤,然后退开。

    “没尝出来是哪一年的。”傅时聿低沉的声音扫过他的耳廓。

    沈彻被他用力地按着手腕,整个人半靠在池壁上,胸口因为忽然屏住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看着傅时聿那双被水汽濡湿的睫毛和沾了一点暗红酒液的嘴唇,感觉到呼吸困难。

    “那你要不要再尝一口?”沈彻喉咙有些发紧地问。

    傅时聿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含住他喉结下方那一小片被红酒淌过的皮肤,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把杯子搁在池壁上,伸手环住傅时聿的后颈,把他拉近。

    两个人唇齿之间还带着点红酒的醇香,醺醺欲醉。

    沈彻的后背贴上火山岩壁,滚烫而又粗粝,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亮得灼人。

    傅时聿的嘴唇从沈彻锁骨之间那个凹陷处缓缓往下移,温泉水刚好没过他的肩胛,每一次动作都带起极轻的水声。

    他的手从沈彻腰侧滑进去,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一寸一寸往上推,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沈彻,我怎么这么爱你,要怎么办才好。”

    听到这句话,沈彻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理智都溃不成军。

    沈彻直接吻了上去。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一只手搂紧他的背,力道大得指节都在泛白。

    分开的时候,他喘着气,看着傅时聿的眼睛,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怕,我只属于你。”

    从前,往后,永远都是。

    傅时聿在水下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手臂从沈彻后背环过去,手掌按在他肩胛骨之间,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沈彻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隔着温泉水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

    水面上酒瓶还浮在托盘里轻轻晃荡着,远处火山口的地热蒸汽正被夜风吹散成一片极淡的薄纱。

    泡完温泉后,两个人躺在镜屋看星星,头顶就是透明的穹顶,今晚没有极光,但是有北斗七星和猎户座。

    沈彻和傅时聿一起躺在恒温的柔软床垫上,闭着眼睛,感觉仿佛浩瀚无垠的宇宙此时此刻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彻睁开眼睛,侧过脸,看着傅时聿,表情认真。

    眼前的人,比宇宙还要浪漫,每一束光都完整地照亮了他,包括那些他以为早就熄灭了的角落。

    沈彻紧紧地把傅时聿圈在怀里,睡梦中唇角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第二天,他们一早就去了法罗群岛,从这里飞过去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直升机来接他们,慢慢降落的时候,俯瞰十八座火山岛连成的绿色仙境,真的美极了。整个法罗群岛都带着一种野生粗粝的美感,壮丽到震撼人心的地步。

    由于这里天气多变,经常会突然下大暴雨,所以他们带了一套雨披备用。

    而且风从不会停。它从北极圈一路南下,裹挟着挪威海的咸涩和冰岛火山灰的微尘,撞上这片群岛嶙峋的玄武岩海岸,把瀑布吹得倒流回崖顶,把浪花撕成细密的水雾洒在公路上。

    沈彻站在悬崖边,冲锋衣被风灌得猎猎作响,围巾在身后拉成一条深灰色的直线。

    大雨落下,来得迅猛而又激烈,沈彻眯着眼,分不清是海水还是雨水。

    他想起黑塞的一首诗——全世界的水都会相遇,北冰洋和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

    真的好美,海水会被蒸发回到天上,聚云成雨,然后落下,重逢,如此循环往复。即使人们散落在世界各地,最终也会因为某种牵连再次相聚。

    他指着那条倒悬湖给傅时聿看,“你看,多神奇。”

    傅时聿握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走到了海岸边。

    不远处房顶上铺满绿色的草甸,碧蓝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边。

    沈彻穿着雨靴,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礁石中间。

    石头上有青苔,很滑。

    傅时聿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过去,他伸手,不是为了将沈彻拉过来,而是牵着他,不动声色地同他站在一起。

    直到他身边潮水褪去,成为脚下最平坦坚实的陆地。

    沈彻的声音被夹在海浪声里变得细碎,“傅时聿,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傅时聿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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