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的。沉教授做了可行性论证。”

    路明远放下茶杯，转头对带来的女同事说：“小叶，这部分单独记。”

    坐了十几分钟，路明远起身要走。

    正要出村委会的门，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周晨走出去一看，院门口停了一辆银灰色大众。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跟孙铁柱争执，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扛着摄象机。

    “我是县交通局的，例行检查施工资质，你凭什么拦我？”那人声音很冲。

    孙铁柱堵在门口不让步：“你昨天来过一趟了，今天又来。外来人员都要登记，你不登记就不能进！”

    银灰色大众。

    吴明华。

    周晨心里一沉。

    这人昨天来拍了照片，今天又来了，而且带了摄象机。

    时间掐得刚好——省里的人还没走。

    他扫了一眼摄象机上没有任何台标，又看了看吴明华身后那两个人——一个穿黑色T恤，一个穿格子衬衫，都不象体制内的。

    路明远也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院门口的动静。

    王海波的脸色变了。

    周晨快步走过去，挡在孙铁柱和吴明华中间。

    “吴主任，你昨天来过了，复印件也看了。今天带摄象机来是什么意思？”

    吴明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晨认识他。

    “我……我们是例行检查——”

    “县交通局陶文斌副局长说没安排人来卧龙乡。”周晨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见，“你是以个人身份来的，还是替谁跑腿？”

    吴明华的脸涨红了。

    他身后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扛摄象机的把机器从肩膀上挪了下来。

    路明远在台阶上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周晨转身面向路明远，语速平稳：“路处长，这位是县交通局办公室副主任吴明华。昨天以检查名义来工地拍摄施工许可证，今天带了摄象设备又来了，但交通局方面否认安排过此人。”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王海波开口了，声音很沉：“吴明华，谁让你来的？”

    吴明华的腿软了一下。

    县长亲自点名，这个分量他扛不住。

    “王……王县长，我就是来看看工程进度——”

    “带摄象机看工程进度？”王海波走下台阶，“你在交通局干了多少年了？十二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吴明华的嘴张了又合，眼神往身后瞟了一下。

    那两个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林悦安排的便衣协警从路边闪出来，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院门外侧，把退路堵上了。

    周晨走到摄象机旁边，对扛机器的人说：“这台设备借我看一下。”

    那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周乡长。”林悦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她穿着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走了进来，“我刚接到通知，有群众报警说有人冒充公务人员在上河村进行非法拍摄。”

    报警的时间节点掐得刚刚好。

    周晨看了林悦一眼，心里领了这个情。

    吴明华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