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的那些模糊的字句，此刻变成清晰的画面。

    小公主的脸倏地红成桃子。

    房间中短暂地陷入沉默，墙那边的吱呀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公主现在唯一能听到的，是远处海浪拍着礁石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响亮。

    宋霁明依旧紧紧拽着她的手腕，她有些不自然地挣扎了两下，她脸上的热意没有退，反倒顺着脖颈往下蔓延，连锁骨处都泛上了淡淡的粉。

    她现在害羞，是因为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但很快缓过劲来，是因为公主素来坦荡，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好奇就是好奇，没什么好扭捏藏掖的。

    她心里平静以后，看着面前总是一本正经，冷得像块冰的驸马，突然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她没有着急甩开他的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还能再塞个人，但现在缩短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被子扔到一边，她身上橘香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少女的甜软气息，轻而易举地钻进宋霁明的鼻腔。

    月光朦胧地洒在他们身上，映到芳华的眼睛里，她杏眸水光潋滟，格外勾人。

    “你先松开我。”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掺着故作镇定的骄矜，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宋霁明眉头微挑，没弄明白她唱的又是什么戏？

    他听话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妻子。

    手腕重获自由，芳华出乎宋霁明意料地反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骨头也很软，附在他宽大的手背上，只能勉强盖住他的手指。

    芳华仰着小脸认真又坦荡地看着宋霁明的脸，她没有女儿家的羞怯，仿佛面前的男人是一件珍宝，而她是品鉴珍宝的那个人。

    芳华很喜欢驸马睡觉时候穿的衣服。

    驸马很节俭，白色的背心洗得领口发软，松松垮垮地露出他线条利落的锁骨。

    再往下，是结实紧绷的胸肌。

    哪怕隔着一层布料，芳华也能窥见底下硬邦邦的轮廓。

    她目光慢悠悠往下挪，落在他的腰腹处。

    被子只盖到他腰际，隐约能看见他腹肌的起伏。

    八块腹肌，每一块都透着常年训练出来的力量感。

    宽肩窄腰，完全是小公主想象中的英武将军的模样。

    小公主记得，原主是不喜欢宋霁明这副魁梧硬朗的身体的。

    她总觉得他看着凶，浑身都是糙劲儿，比不上村里那些皮肤白净，会念情诗的男知青顺眼。

    并且原主也觉得，这桩婚事虽是父亲因救命之恩为她换来的保命符，却也是盲婚哑嫁，她自己切身受了包办婚姻的委屈。

    哪怕两个人领了证，她也打心底里抗拒这段关系，连带着对宋霁明这个人也满心排斥。

    两个人结婚几月，她和他处处划清界限，从来不准他碰自己一下。

    可小公主不一样。

    她从小在深宫长大，见惯了朝堂上文官们的温文尔雅，也见惯了禁军的肃穆庄严。

    若是让她挑选未来的夫婿，她一定要选能在战场杀敌的护国将军。

    每次将军凯旋回京，小公主都会找机会躲在暗处欣赏他们的英姿。

    玄甲铁骑，旌旗猎猎。

    高头大马，身姿挺拔。

    将军们满身风霜，却眼神坚定，本事大到可以护一国百姓的安稳。

    那时公主就在心里想，她长大以后的夫婿，一定要是这种顶天立地的英雄。

    届时他镇守边关保家国太平，她便打理好后宅，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宋霁明，虽然不是她亲自挑选的驸马，但恰恰是她年少时憧憬的模样。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啊。”

    小公主从过往的记忆中抽身出来，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滑。

    指尖隔着薄薄的背心，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肌。

    肌肉硬邦邦，带着温热的触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结实。

    这种感觉很新奇，她还是第一次触碰男人的身体呢。

    她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宝贝，又接着戳了好几下。

    “夫妻之间，做这些事情是天经地义。”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也理直气壮的，带着小公主特有的骄矜。

    “宋霁明，我以前从来没有发觉过，你的身材那么好，我可以再摸两下吗？你是我的丈夫，丈夫应该是可以被妻子随便摸的吧！”

    她说得直白，半点不拐弯抹角。

    喜欢就是喜欢，欣赏就是欣赏，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丈夫给妻子摸，明明就是丈夫的本分。

    听见小妻子故意挑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