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听到是因为跟人家闹了矛盾，要特地打电话到家里后愣了一下。

    要是别人他就当这个电话不存在。

    但这是宋团的妻子，林磊沉默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串数字。

    ——

    王婷婷悠闲地在家里吃西瓜，她爸都已经打听好了，虽然文工团的工作考不上，但可以走特殊渠道进去，在里面好好表现，一两年后也能转正。

    她正感慨人生易如反掌的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她光着脚蹬蹬跑过去，满脸笑容地接听：“谁呀？这里是王家。”

    王婷婷以为是自己前两天订的裙子发货了，直到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何芳华？

    她下意识地抓紧电话筒，难以置信地说：“怎么是你？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问号。

    何芳华怎么会有她家的内线电话？

    这可是参谋长家的专线，没有接线员的转播，一般人根本打不进来。

    难道是宋霁明找她爸聊工作？

    但聊工作也该打办公室的专线，上班时间打到家里来算怎么回事？

    她眼神中充满警惕，不能是何芳华无聊，故意打电话来寻自己高兴吧。

    “有事找你帮忙。”

    何芳华的声音很平静，王婷婷一时听不出她的喜怒：“今天文工团出招聘名额了，我没选上，想问你知道第一名是谁吗？”

    没选上？王婷婷听见这三个字愣在原地。

    她那天可是在考场听完全程的，何芳华的弹奏能力一骑绝尘，后面的二十二个人根本不是她的竞争对手。

    这么厉害也能没选上？

    王婷婷那会儿可是嫉妒得不行，想着何芳华嫁了个有权有势的老公，马上又能捧上海岛的铁饭碗，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

    但现在事情好像出乎她的意料了。

    名额被抢，何芳华真的一点没走宋团长的关系？

    不至于吧？放着那么牛的靠山不用，要是她，她恨不得文工团团长的位置都换她来坐。

    王婷婷心里千回百转，嘴上却没显露出来。

    她道：“我不知道第一名是谁，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爸爸。”

    她说完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快速盘算起利弊。

    她确实讨厌何芳华，但也必须正视她能有一个团长老公的背景。

    何芳华现在主动向自己开口，就是在欠自己人情。

    保不齐自己就有用到她的一天。

    而且王婷婷确实很好奇，是谁那么倒霉，走关系走到宋霁明爱人身上去了。

    她语气瞬间热络：“我爸爸的朋友在文工团上班，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但你得等我一会儿，这个时候我爸爸应该在处理公务。”

    “不着急，我时间很多，那就麻烦你了。”

    小公主并不意外她会帮自己，虽然两个人之前闹了很多不愉快，但她们都是聪明人。

    没有撕破脸，对方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个行走的工具。

    “客气什么，这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王婷婷难得没有跟她针锋相对，挂了电话，立刻拨通她爸的内线。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王参谋长的声音中带着刚开完会的疲惫。

    “喂，什么事？我这边正忙。”

    “有件事要麻烦爸爸帮我打听。”

    王婷婷压着声音小声开口：“今天文工团出招聘名单了，你帮我问问古琴老师录取的是谁。”

    王参谋长一贯宠爱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他打了个哈欠说：“打听这个做什么，招聘结果还没公示，内部消息不能讲给你听。”

    “我保证我不会外传，我就是好奇谁那么厉害！”

    王婷婷熟稔地给她爸爸撒娇：“你不是知道我跟何芳华关系不好嘛，这次古琴考试她也去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里面弹得最好的。

    她那么厉害，一定能将工作收入囊中，爸爸你把我安排去给古琴老师打下手，我不得先跟这个同事熟络熟络？”

    王婷婷并没有说何芳华已经知道自己被换了的事，她在王参谋长面前打着哈哈，后者早就习惯了女儿的鬼马灵精，并没有多想。

    “那你不用跟她熟络了，她弹得确实好，五个评委全给了高分，不出意外你们会是同事，但昨天文工团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她在来海岛之前作风有问题，整个人的成分也不好。

    文工团是国家单位，它招聘的人各方面都不能出错，更别说是作风和成分这种大事，要不是她丈夫是宋霁明，有关部门都要将她赶出海岛。”

    这么严重？王婷婷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她本来以为是第二名走关系抢名额，但没想到是有人匿名举报背后捅刀子。

    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