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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帖骗她入府,她寸步不让,引经据典,把种家兄弟训得抬不起头。
这样的姑娘,就像战场上的马——不肥腴,不华美,可你敲一敲她的骨头,听到的是铮铮铜声。
非是池中之物!
正所谓“此马非凡马,房星本是星。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
此去盐州,当以十年计!兵马大乱之中,若是能有这样的姑娘,才不用担心后方不兴。
瞧见了林七的气魄,便觉得再没有更好的了!
他是将种世家,本就讲究一个陷阵之志、一腔孤勇,智计心性俱要齐全。旁人或许会觉得这个姑娘太过刚硬、不好为人妇,他却觉得正正好是种家的福气!
只是长子似乎对卢令仪情有独钟,若是日后不能举案齐眉,焉知今日的结缘,便是他日的怨偶。
种述稍作沉吟,很快便有了主意——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这人向来大胆,也要在儿女的婚事上赌这一局。
种述特意托人约了承恩侯出来吃饭,不在府中,特意寻了个月朗风清的好地方。
林蔚之有些诧异,本以为是因着自己大哥的原因才宴请自己,谁曾想席间种述十分周到,不仅尊他主位,还殷勤地替他斟酒,亲切热络。
林蔚之的年纪与种述相仿,成就却天差地别。他自知自己没什么本事,心中便有些惶恐。
“平远侯,你这太客气了啊,我饭都要吃不下了。”林蔚之只好求饶,“不如我替你斟一回酒,咱们打平来好好吃饭?”
种述忙道:“上回家中小子冒犯了林七小姐,特意来赔罪。”
这事林蔚之听了一耳朵,也不是很清楚,只觉得是小事情:“种将军你太客气了,小孩子之间闹一闹的事,小公子道过歉便过去了。”
种述笑了笑,又敬了一杯酒:“不全是这个,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林蔚之大包大揽。
“我自知身是武将,不比文官安稳。但是我的孩子却不一样——长子承袭爵位,次子习文,幼子乖巧。我家三个孩子个个生得好,就盼着能得一个林七小姐这样的媳妇。”
“好说好说……等等?你说谁,林七小姐?我家那个姑娘!”林蔚之吓得酒都醒了一半。他可不是三弟那种糊涂人,若是醉醺醺地许了婚事。
“正是。”
林蔚之神色复杂,既高兴,又有些手足无措:“那个……她小孩子家家的,尚且不懂事,哪能如此抬举。”
“我有三个孩子,但凭林七小姐选一个便是。”种述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婚书,上面写了婚书,唯独男子的名字空了下来,下头印着平远侯的印信,“这是婚帖。若是林七小姐一个也瞧不上,撕了便是。”
林蔚之被强塞了一卷婚书,不知道是该打开看还是该退回去。
“我种家虽是将种世家,却不缺富贵荣华,文臣勋贵该有的一分都不少。若是这几年里,您看着其他小郎君比我儿子好,我不多话,就当这婚事是我胡写的,您撕掉了便是。若是觉得我儿尚可……”种述拱拱手,却是行了一个大礼,“还请侯爷看在我诚心诚意的份上,也不必瞒着林七小姐——她是个能拿主意的。”
林蔚之捏着婚书,半晌才开口:“你可知道,我儿从前并不生在京中?”
种述笑道:“那又如何?京中贵女如云,独林七小姐不同寻常。”
林蔚之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在种述的奉承话中,正正经经地收了婚书。只等酒醒了大半,这才后悔不迭地找来了李平儿,说起这件事。
“萱姐儿,你……怎么看这件事?”
李平儿接过了婚书,神色轻快:“那可好,爹娘不用担心我嫁不出去了。”
江文秀倒是志得意满:“你看,总有慧眼识珠的求着我们姑娘了。侯府的婚事,我看不如就定下来罢!”
“还小,还小呢。且再看看。”林蔚之总觉得天上掉馅饼一般,有些不真实。
李平儿细细看着婚书,心中在想为何平远侯会瞧中自己。
“别的亲事哪有这个好。种大郎我瞧着就不错,文武双全,还生得不错。”
他们家兄弟仨对卢姑娘那叫一个掏心掏肺——有本事的人可以不守规矩,但是有所求还要蔑视规矩,那遭罪的只有身边人。
和卢姑娘做妯娌,简直是要命。更怕做不成妯娌,求而不得,丈夫心中日日夜夜挂念这一团火样的姑娘,谁顶得住啊!
“只怕非是良配。”李平儿丝毫不动摇,“大郎君心悦卢家女已有婚约,二郎君前尘之事与我怀有新怨,小郎君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顽童。”
林蔚之听闻女儿的分析,心里也有些尴尬,“这……这倒也是。我昨儿个喝酒昏了头,要不今日我送回去。”
“您送回去,岂不是叫人家难做。这上面是平远侯的印信,可见诚心。”李平儿笑了起来,“你看这里空着,我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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