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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苦守寒窑的女子们,又该如何呢。那些抱着薪火救了夜寒的人,也应当一身光辉。”
薛蓉不曾想女儿竟说出这样的话。她心中有了几分意气,可总归有些茫然,“我出身已是富贵,再回富贵乡又能如何,难道再争那儿女意气,锦缎尊仪不成。”
李平儿心知她只是有些迷茫,非是不愿,心里很快便有了主义,“那你想不想先去做女夫子?在京都做一个学堂,招收些女弟子来上学。”
薛瑶一愣,她没有想到,李平儿不仅没有劝她答应下来,反而提起了其他事情。
“我在江南的时候,瞧见了不少织布娘子带弟子,女子做先生也常见。有人教织布,就有人教学问。有人教见天地,就有人教见众生。”
“这我也听过,您在江南就做的好极了,听闻不少人还供了您的像。可是女子学堂到底不同,我……行吗?”
“怎么不行,你看,灼华你也教的很好。”
薛瑶犹豫了很久。她对婚姻再没有独自去北地的勇气了,但对于这件事,她似乎又充满了心动,“可是……我这样的身份,他们能信服吗?我教出来的女儿家,会过的更好吗?”
她不知道。
毕竟她这一辈子,似乎也过的没有那么波澜壮阔,只是在看书,看书,看书罢了。
“怎么会不好,你不是也说,她有几分像我吗?”李平儿语气带笑,却有着睥睨一切的傲气。
薛灼华挺起了胸膛。从这个素未谋面的祖母身上,她心火澎湃,与之共鸣。
不只是作为女子,哪怕是蝼蚁,是草民,也要有一问不公,与天命争锋的意气。
薛瑶心中一颤,这是她从前未曾有过的。
薛瑶看着李平儿,她还是从前记忆中那个忠义赤诚的好女子,却又有些不认识了。
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这些年在与种世衡的书信来往中,没少提到李平儿的权柄。她肯亲自来劝说自己,已是十分不易了。
如果去了京都,能离她更近,灼华能更像她,这不也是好事情嘛。
在此地,薛蓉也可以凭着薛家的家学,慢慢做一个女夫子,可她会遇到很多问题,薛家的反对,京中权贵的不信任,甚至还会影响灼华。
可如果是震远侯夫人呢?这一些都不是问题。她会是很好的夫子,山长,甚至教育女官,增益朝廷。千百年后,文臣武将如流水,唯独书院屹立,碑刻初心。
薛瑶心怀激荡,她心动了。
是啊,这是她应得的荣耀,震远侯得到的一切,她也有分一杯羹的权利,凭什么拱手让出去?!
“你当年遇到婚事的不公,尚有争个公道的心气,怎么年纪大了,反而不敢了呢?”李平儿的声音平淡,却有着穿透人心的魔力,她轻声道,“你若要做夫子,不要教学生什么迂腐教条,第一个就以身作则,教学生学会得到该得到的。都说要去争,去抢,去试,不是只靠着孤勇就能成事的,你我要先带潮头,流水才能争先。”
不是去抗拒,去拒绝,去自命清高。
不要只是怨怼,只是质疑,只是哀己。
也不能光喊着口号,去争,去抢,毫无愧疚地拿到应得的东西。
她们要先行一步,做那个潮头,奔腾出一条水道。
一如对待燕王。
一如对待世家。
一如对待天命。
“您说的是。”
“薛先生,就此别过了。”
“多谢您。”
李平儿回到府中,便带来了薛瑶的好消息。
听闻薛瑶答应了回来,种世衡也长舒了一口气。
“这些年你也辛苦了。”李平儿摇摇头,心里知道种世衡为了扛起种家付出的一切。种世瑄是个玩闹性子,少了几分沉稳,在工部做些轻松活计,难当大任。
种世道就更难评了。虽然立了功,这些日子推却了封赏,还在堂前恳求,有心迎娶燕王妃。好在陛下顾念他是自己人,没有当场发怒,只斥责了几句,让他不日滚回关西去。
也因着这件事,完全没提到燕王的事情,更没提到这些宗室要如何安排。
燕王妃恨死这个表弟了。
能做燕王太妃,谁想做个臣子妇。
可如果能高高兴兴地活着,她也不想憋憋屈屈地去死。
心中虽然知道是因为种世道引诱,她才闹出了这样大的乱子,害死了燕王。可却根本不敢细想其中到底是谁布局。
如今亡夫名声恶臭,儿子的爵位也未定,种世道还当众求娶毁她的名声,可真是祸不单行。
可如果不是种世道……想想鲁王妃等人的下场,她自觉作为燕王的妻子只能更坏。
这场看起来惊世骇俗的告白,不失为一条生路。
种世道为爱放弃封赏的行为,让燕王妃的口碑再次回到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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