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那帮摆开酒席的莺莺燕燕，再看看越来越黯的天空，李南征的心渐渐地下沉。

    他知道。

    他最担心的那件事，还是发生了！

    就凭商老四的性子——

    肯定会用特急鉴定流程，结果是初夏是他亲女儿的话，绝对会马上给李南征打电话“报喜”。

    可天都快黑了。

    “希望特快加急鉴定，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快吧。”

    李南征起身走出了婚宅，站在门外河边拿出了香烟。

    嘟嘟。

    他的电话响了。

    他马上接起来：“我是李南征。”

    “是我。”

    商老四低沉还沙哑的声音传来后，让李南征最后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结果，早就出来了。”

    一下子好象苍老十多岁的商老四，坐在某机构的窗前台阶上。

    脚下堆满了烟头。

    他抬头看着街上的车流：“万玉娇，是我的亲生女儿！初夏，初夏，不，不是。”

    李南征沉默。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要告诉初夏。”

    商老四再次点上了一根烟。

    “我知道。”

    李南征说：“初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四哥，你说初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啊？

    商老四一呆。

    马上说：“不可能！只要你、我不说，就没谁知道这件事。初夏电话打不通，可能在她的朋友家。她在天都，有几个要好的大学同学。昨晚时，她还说今天要去找她们。”

    “恩。”

    李南征说：“你来婚房还是去酒店？四哥，你要调整好情绪，绝不能被任何人看出来。”

    “我先去酒店，昨晚一宿没睡。我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就这样。”

    商老四结束通话后，丢掉刚吸了一口的香烟，起身。

    跺了跺有些酸麻的脚，快步走下台阶。

    上了停在路边的车上。

    等这辆车迅速消失在车流中后，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子，默默走出了某机构的大厅。

    初夏拿到结果，枯坐卫生间内不知多久，才走了出来。

    刚来到大厅内，就看到了商老四，脚步跟跄的准备出门。

    她知道父亲是来做什么的。

    仅凭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他遭遇到了沉重的打击。

    商老四在大厅门外发呆。

    初夏在大厅内的椅子上，枯坐。

    以往那么疼爱对方的父女俩，就隔着一堵墙，深陷痛苦中不可自拔。

    站在门前发了会呆。

    初夏拿出电话，开机。

    语气欢快：“小贼！你现在哪儿？我和同学见完面了，准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