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就是在想还要多久才能回去，天气看起来不太好。”墨楚偏头望向窗外，目光担忧道。

    天空乌云密布，天色阴沉，骤雨即将来袭，昨天的一排溜太阳仿佛是记忆错乱记岔了。

    手机顶端不断弹送气象局暴雨橙色预警提醒，想当初这场雨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便占领了整座城市，雨幕笼罩中只有泛白的背景，和落雨的白噪音。

    温塔因随手翻阅他们报告，不知是看到哪个部分，眉头深锁道：“还有的等。”

    此刻距离体检结束，至少还有一个钟的时间。

    鱼去提交表格，电梯门那边一阵骚动，墨楚探头，和他一样好奇的人不少。

    簇拥人群中间位的领头又是胸口挂牌，不过级别大概没有夏叔高，他没有摄像跟拍，身旁穿白大褂的大叔一脸掐媚不知在和他谈论什么内容。

    看人撑手摁下巴沉思模样，似乎有动摇意向，那大叔察言观色聊得更加起劲，挥舞的右手充满力量般有劲。

    墨楚找了处空位坐下，道：“这家医院今天好忙，这是第二趟了吧。”

    前世来过两波专家团，那时第一趟来的领队并不是夏叔，他们前脚刚离开体检中心，后脚跟来了这个专家团队参观。

    因为太过于奇怪，所以对领队的人印象深刻。

    沈风凛半眯眼，带偏见道：“好轻浮的感觉。”

    相比他夏叔简便着装，那位领头显得闷骚许多，紫色衬衫打绿系条纹领带，大背头，手插裤兜，另一只手则不时抬起露/出大劳腕表，外在形象暂撇不谈，悠哉态度比起学术交流，更像是来参观谈生意的商人。

    现在重新看到这帮人，总觉得哪哪都不正经，匪里匪气。

    脸颊一冰，墨楚冻了个激灵回神，双手接过，“哥，不是你说喝汽水长不高。”

    “不喜欢这口味就算了。”温塔因坐他身侧，掏出手机无所谓道：“丢了再买新的。”

    四人椅没有隔栏，离近了肩膀难免相互触碰，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墨楚总能第一时间分辨出衣袖沾染上的浅淡薄荷信息素。

    “很喜欢哟。”选择性忽略了后半段，掐头去尾没有明确指向回复，“喜欢沾染上它的味道。”沾染上这清凉略带辛辣的胡椒薄荷气息。

    四舍五入等于是暗戳戳告了白。

    话是自己说出口的，说完墨楚又感到难为情撇开头，假装无事看四周。

    拨开易拉罐铁环，伴随噗呲气泡声，橙子味充满鼻腔，已经可以想象出它是如何在口中活跃爆炸。

    比起艳阳天，当然是喜欢凉爽的阴云天。

    比起喜欢橙子味汽水，当然是更喜欢薄荷味的大胖鱼。

    墨楚心情愉悦揩抹罐口水渍，眼底尽是满溢而出的欢喜，以至于他不得不垂眼掩去窃喜。

    有趣的事想和哥分享，挫折受气也想和哥诉苦，每一天都希望能看到哥，哥的生活也希望每一天都能参与进去。

    可惜海水鱼讨厌猫科动物，好不容易养了只漂亮玄猫，都没法光明正大和哥分享。

    另一侧沈风凛突然歪头，眼睛闪闪发亮欣喜道：“阿墨，你真那么喜欢橙子？”

    墨楚颅内神经弦瞬间绷紧，不动声色猜测狗想表达的意思。

    “不是……”

    沈风凛眉眼笑弯指他自己道：“我也是橙子味的信息素。”

    温塔因连手机消息都不回复了，分屏的四个聊天界面还在等待决策者的指令回复，他目光沉静注视他们。

    墨楚木着脸，总感觉狗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沈风凛一把揽过墨楚肩头，开朗摆手道：“咱两可是好兄弟，你要喜欢这味，我可以天天都放给你闻。”

    说什么大话呢，大家都是alpha，这种用信息素浸染对方行为，可是a占有欲爆棚，宣告oga归属时才会干的事。

    墨楚嘴角抽动，心如死水平淡转眼面对现实，哥果不其然又在忙他那该死的公务，一脸冷漠低气压现在能冻死自己就是了。

    才萌芽的种子，仅仅舔到了一点好脸色甜头，还没来得及感受阳光灿烂，就因外力悲剧夭折地里。

    根本没有眼色的病狗。

    万年都处理不完的公务。

    以及这年头难道让人开心下都得按秒计算不成？

    “变态，滚。”

    回程路上雨伴雷鸣闪电，狂风呼啸席卷了整座城市，雨水沿着玻璃流成水帘洞瀑布，车窗外风景扭曲得如同墨楚此刻心情。

    温塔因依旧妥协选择车尾位置，他的手机终于能喘口气，静静躺在校裤口袋里，至于它的主人，离开医院大门后就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倒是沈风凛跟吃了十全大补丸般兴奋，情绪高昂总往墨楚身上倾斜，肢体接触变多了，有说不完的话，即便墨楚有意冷漠，决绝推开，他也丝毫不介意，勾走半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