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的感觉，也让他心悸不已。

    再次躲过一团扑面而来的灰色烟雾，张成良与李元并肩立于飞剑之上，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那团缓缓蠕动的混沌。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成良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焦虑:“它的混乱之力正在渗透这片空间，你有没有觉得……脑子越来越沉了？”

    李元点头，眉头紧锁，他确实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的反应速度都慢了一丝，剑招的衔接也出现了细微的滞涩。这混沌就像一块不断扩散的毒瘤，哪怕不主动攻击，也能慢慢侵蚀他们的神智。

    “它不是无敌的。”李元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笃定:“只是我们的攻击，还没达到能破开它防御的强度。”

    张成良苦笑：“道理我懂，可我们能出的招都试过了……你有办法再提升攻击强度吗？”

    李元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手中的古剑，那剑通体黝黑，除了锋利些，再无特别之处，说是凡铁也不为过。

    张成良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李元这人，从不追求什么神兵利器，他曾说过，真正的剑修，当以天地为剑，以万物为剑，一草一叶，皆可化为斩破苍穹的利器。

    他不用名剑，并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刻意为之——他在磨练的，是自身的剑意，而非对兵器的依赖，只是这份追求太过极致，以他现在的年纪，终究还是有一段距离。

    “如果……现在你手上有一把更强的剑呢？”张成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李元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想法：“别想了，不可能。”

    他了解张成良的心思，可对他而言，剑不仅是武器，更是手臂的延伸，心意的寄托，一把不熟悉的剑，哪怕再锋利，也无法完美承载他的剑意，强行使用，只会束手束脚，更重要的是，他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允许自己依赖外物。

    张成良还想说些什么，远处的混沌却突然躁动起来，灰白的肉瘤剧烈蠕动，猛地喷出大片灰色烟雾。那烟雾不再是零散的一缕缕，而是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洪流，带着诡异波动，朝着两人席卷而来，避无可避！

    “快躲！”张成良低喝一声，拉着李元的手臂猛地向侧方急冲，两人脚下的飞剑光芒暴涨，险之又险地避开烟雾洪流的正面冲击，可即便如此，仍有几缕烟雾擦着他们的衣角飘过。

    张成良只觉一阵眩晕袭来，幸好他早有防备，强运压下那股混乱感，可抬眼望去，却见混沌喷吐的烟雾已开始弥漫整个空间，连阳光都被染成了灰白色，空气中的混乱之力愈发浓郁，连他的灵力运转都开始出现滞涩。

    “不能再等了！”张成良心中一狠，转头看向李元，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李元，你相信我吗？”

    李元闻言一怔，下意识想皱眉反驳——他从来只信自己的剑，可不知为何，看着张成良眼中的光芒，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那仿佛是无数次并肩切磋时的默契，是无需多言便能领会的心意。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连李元自己都愣住了，他竟会对别人说出这样的话？

    张成良却笑了，笑得坦荡而热烈：“好！那就让我给你一把绝世好剑，你给我彻底解决这只畜生！”

    张成良话音未落，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猛地抓起背后的万灵剑匣，剑匣入手微沉，表面雕刻的流云纹路在灵力灌注下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狐族改造后，又经他日夜温养，才彻底蜕变为神器的证明。

    “去！”

    他低喝一声，将万灵剑匣狠狠向上一抛，剑匣在空中旋转着，发出嗡鸣般的轻颤，无数道细密的符文从匣身涌出，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

    “化剑！”

    张成良仰头长啸，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双脚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空中的万灵剑匣冲去。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万灵剑匣突然爆开！

    无数道璀璨的剑光从匣中喷薄而出，如同流星雨般洒落，却在触及张成良身体的刹那骤然收敛，化作无数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这是万灵剑匣蜕变后新增的效果——以身化剑！

    “嗤啦——！”

    刺目的光芒爆发开来，张成良的身形在光芒中剧烈变化，他的血肉仿佛被剑光融化，骨骼化作坚韧的剑脊，经脉流淌着锋锐的剑气，整个人竟真的化作了一柄通体流光的巨剑！

    这柄剑长达数丈，剑身流转着金银双色光芒，金色源自万灵剑匣的神器之威，银色则是张成良自身的雷元素之力，两种力量交织缠绕，散发出无比锋锐的气息，剑身上仿佛能看到张成良的面容轮廓，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不灭的意志。

    “李元！接剑！”

    巨剑发出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