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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错。
他看着苏晴月那因为熬夜而略显憔悴的脸,和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忽然就理解了张强的用意。
张强这是变着法子,给自己手下的兵,找个“心理辅导员”啊。
“小苏啊,”刑警队长张强,这个平日里脾气火爆、嗓门比谁都大的中年男人,难得地放缓了语调,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案子破了,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还哭丧著一张脸?”
苏晴月低着头,没有说话。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是不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张强一屁股坐在她对面,那双看透了人情世故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晚上睡不着,吃不下饭,总觉得那股血腥味就在鼻尖,怎么也散不掉?”
苏晴月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张强。
“别这么看我,”张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当年我刚入行,碰上个灭门案,回来后三天没吃下饭,看谁都像凶手。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正常。”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当刑警,就是这么个活儿。一只脚踩在阳光下,一只脚踏在烂泥里。你得有本事把罪犯从烂泥里揪出来,扔到阳光下暴晒,还得有本事把沾在自己脚上的烂泥,给它洗干净了,别带回家,别带进梦里。”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洗。”苏晴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洗不掉,就找个人倒掉。”张强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批半天假,强制休息!别在队里待着了,出去走走,找点不相干的人,说点不相干的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我给你个建议,去找那个叫林墨的小子聊聊。”
苏晴月一愣:“找他?”
“对,就找他。”张强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那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关键是,他那个人没心没肺的,跟他待一会儿,天大的糟心事儿都能被他搅和成一出喜剧。你去跟他吐吐槽,倒倒苦水,保证药到病除。”
“可是案情”
“那小子的底细我比你清楚,”张强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他家老爷子当年算了,不提老爷子了,反正你记住他家出来的孩子最懂什么叫纪律,什么叫分寸。他的嘴,比银行的保险柜还严。你跟他说,没事。”
“所以,我就来了。”苏晴月结束了回忆,看着林墨,眼神有些复杂,“张队说得对,我需要找个人,把心里的这些‘垃圾’倒掉。而你是这一切的开端,找你,好像也合情合理。”
原来,那身坚硬的铠甲之下,也只是一颗会受伤、会疲惫的凡心。
他看着苏晴月眼中的迷茫与疲惫,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地阳光,却又多了一份沉淀和温暖。
“原来,”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晴月的耳中,“你们警察也会害怕,也会做噩梦啊。我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是钢铁侠,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呢。”
这句带着调侃的话,却让苏晴月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了一下。
“我们也是人。”她低声说。
“是啊,是人就会有情绪。”林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不过我跟你想的不一样。”
“嗯?”苏晴月抬眼看他。
“我觉得,你应该将自己看作是一道光。”林墨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虽然有时候,光照出来的地方,会看到更多恶心的虫子和垃圾,让人反胃。但你想想,如果没有这道光,那些虫子和垃圾,就会永远藏在黑暗的角落里,腐烂、发臭,甚至滋生出更多的同类。”
苏晴月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触动了。
光
这个比喻,让她灰暗的心情,仿佛真的被照亮了一丝缝隙。
“我爷爷以前总跟我说,”林墨继续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感染力,“他说,穿上那身衣服,不管是警察还是军人,就得练就一颗大心脏。这颗心,既要能装下英雄壮举的勋章,也得能消化牛鬼蛇神的糟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你一个刚上路的新兵蛋子,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这种地狱级别的副本,没当场崩溃,只是吐了几回,做了几个噩梦,已经算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了。真的,很了不起了。”
苏晴月看着林墨脸上那真诚的笑容,听着他那半是安慰半是调侃的话,积压在心头数日的阴霾和郁结,仿佛真的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拨开了。
她忽然觉得,一直压在胸口那块让她喘不过气的巨石,好像变轻了。
是啊,她只是个新人。
她凭什么要求自己像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一样,对这一切都麻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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