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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听完,一拍大腿。
“我就说那帮人不对劲!上个月在我们小区门口摆了个摊,说免费量血压。我过去一看,他那血压计连牌子都没有。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的质检,三无产品我一眼就认。当场就说他是骗子,差点跟他吵起来。”
林墨挑了挑眉:“那他后来呢?”
“灰溜溜走了呗!”老!站住让我看看你的经营许可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刘乐了:“钱叔,您厉害。”
“那必须的。”老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不过你们来了正好,我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
老大爷的表情收敛了笑容,压低了声音。
“我们棋牌室里有个老伙计,叫孙福来,住城北和平小区的。最近一个多月没来打牌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几个老哥们儿还念叨呢,说老孙是不是生病了。”
林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孙福来。
城北和平小区9栋103。
花名册上那个“疑似目标”。
苏晴月说的,上个月中旬失踪的独居老人。
“钱爷爷。”林墨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这个孙福来,最后一次来打牌是什么时候?”
老大爷想了想:“上个月……十号左右吧。他那天还赢了我二十块钱,说下次请我喝茶。结果就再也没来。”
“他家里有什么人?”
“老伴儿走了好多年了。有个闺女,嫁到外省去了,一年回来一两次。平时就他一个人,养了只猫。”
“您去他家看过吗?”
“去了。”老大爷说,“上礼拜我专门坐公交去了一趟。敲门没人开,门锁着。我趴窗户看了看,屋里黑乎乎的,但他那只猫在窗台上叫,叫得很凄惨。”
林墨的拳头在冲锋衣口袋里攥紧了。
猫还在。
人不在。
门锁着。
如果一个人正常出远门,会把猫留在家里不管吗?
“钱爷爷,您去看的时候,有没有跟社区或者派出所说过这件事?”
老大爷摇头:“我想着可能是他闺女接他去住了,就没多想。但那只猫……”
他顿了顿,眼神里露出担忧。
“那只猫在窗台上叫的那个声音,不象是刚饿一两天的。象是饿了很久了。”
林墨和老刘对视了一眼。
老刘的脸色已经变了。他虽然不知道专案组那边的情况,但作为一个干了三十年的社区民警,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
“钱叔,谢谢您提供的信息。这个事我们会跟上面反映。”老刘拍了拍老大爷的肩膀。
“你们可得去看看啊。”老大爷的声音有些急切,“老孙这个人,牌品好,人也实在。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会去的。”林墨说,“您放心。”
从棋牌室出来,老刘快步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点了根烟,手指头有点抖。
“小林。”他吸了一口,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林墨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刘叔,孙福来的事,专案组在查。”
“专案组?什么专案组?”老刘转头看着他。
“花名册的案子牵出来的。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但苏队说了,城北那几户暂时不让我们去,就是因为这个。”
老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烟掐灭了。
“操。”他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重。
然后发动车子。
“继续。下一户。”
接下来三户在城东。
两户情况正常——一户是老两口,没被骗;另一户独居老太太买了两千块的“远红外养生毯”,已经意识到被骗了,但不知道怎么追回来。老刘给她登记了信息,约了时间去做笔录。
最后一户是个七十六岁的独居老大爷,姓方。
方大爷住在一栋七十年代的筒子楼里,走廊窄得两个人侧身才能错开。
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精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
“你们找谁?”
“方大爷,我们是派出所的——”
“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方大爷打断了老刘,“进来吧。”
两人走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家具很旧,全是上世纪的老款式——木头方桌、搪瓷脸盆架、铁架子床。
墙上挂着一面锦旗,红底金字,已经褪色了,但字迹还能辨认:
“先进生产标兵——南城第三纺织厂”
落款是1986年。
方大爷在方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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