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一章 老刘的烟和孙福来的钟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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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听完,一拍大腿。

    “我就说那帮人不对劲!上个月在我们小区门口摆了个摊,说免费量血压。我过去一看,他那血压计连牌子都没有。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的质检,三无产品我一眼就认。当场就说他是骗子,差点跟他吵起来。”

    林墨挑了挑眉:“那他后来呢?”

    “灰溜溜走了呗!”老!站住让我看看你的经营许可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刘乐了:“钱叔,您厉害。”

    “那必须的。”老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不过你们来了正好,我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

    老大爷的表情收敛了笑容,压低了声音。

    “我们棋牌室里有个老伙计,叫孙福来,住城北和平小区的。最近一个多月没来打牌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几个老哥们儿还念叨呢,说老孙是不是生病了。”

    林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孙福来。

    城北和平小区9栋103。

    花名册上那个“疑似目标”。

    苏晴月说的,上个月中旬失踪的独居老人。

    “钱爷爷。”林墨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这个孙福来,最后一次来打牌是什么时候?”

    老大爷想了想:“上个月……十号左右吧。他那天还赢了我二十块钱,说下次请我喝茶。结果就再也没来。”

    “他家里有什么人?”

    “老伴儿走了好多年了。有个闺女,嫁到外省去了,一年回来一两次。平时就他一个人,养了只猫。”

    “您去他家看过吗?”

    “去了。”老大爷说,“上礼拜我专门坐公交去了一趟。敲门没人开,门锁着。我趴窗户看了看,屋里黑乎乎的,但他那只猫在窗台上叫,叫得很凄惨。”

    林墨的拳头在冲锋衣口袋里攥紧了。

    猫还在。

    人不在。

    门锁着。

    如果一个人正常出远门,会把猫留在家里不管吗?

    “钱爷爷,您去看的时候,有没有跟社区或者派出所说过这件事?”

    老大爷摇头:“我想着可能是他闺女接他去住了,就没多想。但那只猫……”

    他顿了顿,眼神里露出担忧。

    “那只猫在窗台上叫的那个声音,不象是刚饿一两天的。象是饿了很久了。”

    林墨和老刘对视了一眼。

    老刘的脸色已经变了。他虽然不知道专案组那边的情况,但作为一个干了三十年的社区民警,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

    “钱叔,谢谢您提供的信息。这个事我们会跟上面反映。”老刘拍了拍老大爷的肩膀。

    “你们可得去看看啊。”老大爷的声音有些急切,“老孙这个人,牌品好,人也实在。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会去的。”林墨说,“您放心。”

    从棋牌室出来,老刘快步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点了根烟,手指头有点抖。

    “小林。”他吸了一口,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林墨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刘叔,孙福来的事,专案组在查。”

    “专案组?什么专案组?”老刘转头看着他。

    “花名册的案子牵出来的。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但苏队说了,城北那几户暂时不让我们去,就是因为这个。”

    老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烟掐灭了。

    “操。”他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重。

    然后发动车子。

    “继续。下一户。”

    接下来三户在城东。

    两户情况正常——一户是老两口,没被骗;另一户独居老太太买了两千块的“远红外养生毯”,已经意识到被骗了,但不知道怎么追回来。老刘给她登记了信息,约了时间去做笔录。

    最后一户是个七十六岁的独居老大爷,姓方。

    方大爷住在一栋七十年代的筒子楼里,走廊窄得两个人侧身才能错开。

    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精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

    “你们找谁?”

    “方大爷,我们是派出所的——”

    “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方大爷打断了老刘,“进来吧。”

    两人走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家具很旧,全是上世纪的老款式——木头方桌、搪瓷脸盆架、铁架子床。

    墙上挂着一面锦旗,红底金字,已经褪色了,但字迹还能辨认:

    “先进生产标兵——南城第三纺织厂”

    落款是1986年。

    方大爷在方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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