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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李建国把棋盒放在茶几上,“你会下棋不?”
林墨愣了一下。
“会一点。”
“那来一盘。”
老刘在旁边笑了:“老李,你这是找到对手了。”
“我一个人在家,天天跟自己下,没意思。”李建国把棋盘展开,开始摆棋子,动作很熟练,“你们年轻人肯定嫌无聊,但老头子就这么点爱好了。”
林墨把茶杯放下,往前凑了凑。
“来。”
两人对坐,开始下。
李建国执红,林墨执黑。
第一步,李建国当头炮。
林墨跳马。
第二步,出车。
林墨屏风马。
老头下棋不快,每一步都想很久,手指悬在棋子上方,迟迟不落。
但棋路很正,一板一眼,是那种下了几十年野棋的功底。
老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摇头:“老李这棋,比我强多了。我上次跟他下,十步就被将死了。”
“你不行。”李建国头也没抬,落下一步马。
苏晴月坐在沙发另一头,翻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棋局。
林墨下得不急不慢,有意让着几步。
但李建国眼尖,看出来了。
“别让。认真下。”
林墨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拿起车,一步插到底线,吃掉了李建国的士。
李建国眉头一拧,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重新审视棋面。
“好小子。”他嘀咕了一声。
一局棋下了大概四十分钟。
最后林墨赢了,但赢得不轻松。
李建国到最后还摆出了一个相当刁钻的铁门栓,差点翻盘。
“再来。”李建国把棋子重新摆好。
“下回吧。”老刘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找个地方吃饭去。”
“不用出去。”李建国站起来,“我让护工今天多做了两个菜。你们留下吃。”
老刘和林墨对视了一眼。
“那行。”
厨房里的菜确实是提前准备好的——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碟花生米。
四个人围着小桌子吃饭。桌子不大,挤了点,但热闹。
李建国打开了一瓶白酒,给老刘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小林喝不喝?”
“来半杯。”
“姑娘呢?”
苏晴月摇头:“我不喝酒。”
“那给你倒个饮料。”李建国站起来,从冰箱里翻出一瓶橙汁,“前两天护工帮我买的,说营养好。”
苏晴月接过去,道了声谢。
吃饭的时候,李建国话明显多了起来。
他说他年轻时在织布厂当工人,后来厂子倒了,他去做保安,做了十几年,退休之后就一个人住。
老伴走了八年了,没有孩子。
“不是不想要,”他说,“是那个年代嘛,厂里条件不好,怀了两次,都没保住。后来就不折腾了。”
他喝了口酒,接着说:“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惯了。不是不想有人作伴,是习惯了。”
老刘给他夹了块肉:“那以后有什么事多找人说说。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了。”李建国点头,“上次那事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些。”
“想明白什么?”林墨问。
李建国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酒杯,想了一会儿。
“以前我觉得,一个人死了,就跟一片叶子落了一样。没人看见,没人在乎。”他说,“但那天我醒过来,在医院里。护士跟我说,是个年轻人救的我。然后老刘来了,带了一堆东西。社区的人来了,说给我安排护工。还有我那只猫——”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灰白猫。
猫正舔着爪子,毫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
“护士说那几天在医院,这猫吃得比我还好。”李建国笑了一声。
然后他的笑收住了,看着林墨。
“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后来老刘跟我说,那个人要拿我的命。”
他停了停。
“我以前觉得我的命不值什么。一个孤老头子,死了也就死了。但那天之后——”
他拿起酒杯,冲林墨举了举。
“有人觉得值,那就值。”
林墨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本来就值。”
两人喝了。
苏晴月坐在旁边,手里握着橙汁,没有说话。
但林墨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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