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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月接下来三天没怎么着家。
不是加班到凌晨那种——是直接住在队里了。
林墨第一天还给她打了保温桶送过去,被她在电话里拦了。
“别来。队里人多,你送饭过来不好看。食堂有夜宵。”
“食堂夜宵能吃?上次你自己说红烧肉难吃到想报警。”
“……凑合吧。忙完这阵再说。”
林墨没再坚持。
他把多出来的时间全砸进了剪辑和企划里。
肠粉师傅那期视频在周六早上八点准时发布。
反响超出预期。
发布四小时,播放量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炸了。
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写着:“看哭了。不是因为煽情,是因为太真实了。这种一辈子只做一件事的人,越来越少了。”
第二条是:“墨哥终于不抓贼了,但我居然比看他抓贼还激动。”
第三条:“背景音乐呢?为什么没有背景音乐?——看完才发现根本不需要。石磨声就是最好的配乐。”
林墨翻着评论区,心里踏实了。
这条路走对了。
但他没有沉浸在数据里太久。
周六下午,他背着相机出了门。
目的地:西关东巷,一家不到五平米的修钟表铺。
“手艺人”系列第二期的候选。
铺子在一条更窄的巷子里,门面是八十年代那种木框玻璃门,玻璃上贴着褪色的红纸——“修表 换电池 配钥匙”。
林墨到的时候下午三点。
铺子里只有一个老头,六十出头,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厚得象瓶底。
他正弓着腰,用一把极细的镊子拨弄一块机械表的内部零件。桌上摆着一盏台灯,灯光打在表芯上,齿轮和发条的细节纤毫毕现。
林墨在门口站了十几秒。
老头没抬头。
“修表还是配钥匙?”
“都不是。我想跟您聊聊。”
老头的镊子停了一下,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
“聊什么?”
“您这门手艺。”
老头把镊子放下,摘了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是记者?”
“做短视频的。”
“哦。”老头重新戴上眼镜,继续拨弄那块表,“那你问吧。我手上活不停。”
林墨没拿相机。今天只是聊,不拍。
“您修了多少年表?”
“三十八年。”
“跟谁学的?”
“我爸。他在国营钟表厂干了一辈子。厂子九四年倒了,他就出来自己开铺子。我接了他的班。”
“现在还有人来修机械表吗?”
老头哼了一声。
“少。年轻人都戴电子表、智能表。坏了直接换,不修。来我这的——要么是老人,舍不得扔老物件。要么是玩表的,花几万块买的表,舍不得送去品牌售后被宰一刀。”
“一个月能接多少单?”
“十来单。好的时候二十。”
“够生活吗?”
老头又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
“够不够跟你没关系。我要是不够,这铺子早关了。”
语气不客气。但不是赶人的意思。更象是一个习惯了独处的人,对突然闯入的社交本能地竖了层壳。
林墨笑了一下。
“您说得对。我就是好奇。”
他在铺子门口蹲了二十分钟,看老头修完了那块机械表。
最后一步是合上后盖、拧紧螺丝。老头把表翻过来,拿起一块绒布擦了擦表面,然后放在耳边听了三秒。
“嗒、嗒、嗒、嗒——”
走时声均匀而清脆。
老头点了下头,把表放在一个专用的小盒子里。
“后天来取。”他对着一个空无一人的柜台说了这句话——大概是习惯性地跟不在场的客人交代。
林墨站起来。
“叔,我下周再来找您。到时候带相机。”
“随便你。别挡我干活就行。”
“不挡。”
林墨走出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铺子里台灯还亮着。老头已经拿起了下一块表——一块更旧的怀表,表壳发黄,链子断了一节。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弓下腰。
镊子尖端精准地探进表芯的缝隙里。
整个动作安静得象一幅画。
林墨把这个画面记在脑子里。
第二期有着落了。
——
周日晚上,苏晴月终于回了家。
她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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