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五章 镜中的嫁衣女人、红绣鞋  创造敲门鬼开始,让恐怖人间复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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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青是被人“送”回内院的。

    不是那种热闹的送,是宴席散去后,所有笑声都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只剩下脚步声、灯笼晃动的影子,还有侍女们低眉顺眼的“请”字。

    她走在回廊里,红灯笼一盏盏垂著,灯芯跳得很慢,光却红得扎眼,墙角还挂著几缕没来得及收走的白绢,风一吹,像有人在暗处招手。

    “长公主,小心台阶。”侍女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东西。

    赵青没有回应。

    她的意识像被揉碎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她能听见自己鞋底落地的声音,模糊时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走路,还是被什么“拖”著走。

    回到卧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屋里只剩下檀香和烛火,安静得让人心慌。

    赵青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那双鞋还在。

    血红的绣花鞋,鞋面上绣著一对鸳鸯,线脚细密得像用命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红得不俗,甚至红得有点不讲理。

    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来人。”

    两名侍女立刻进来,行礼时膝盖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头垂得很低,像是怕她看见她们的脸。

    “把鞋脱了。”赵青说。

    侍女们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像被电了一下似的。

    其中一名侍女声音发颤,却还努力保持恭敬:“长公主,这这是老太爷吩咐的。”

    赵青抬眼,目光冷得像刀:“我问你,能不能脱。”

    侍女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不能。”

    “谁说不能?”赵青笑了一声,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在第九区,没有我赵青不能做的事,懂吗。”

    侍女脸色更白了,眼神却不敢抬,只能一遍遍重复:“求长公主息怒,求长公主息怒。

    赵青懒得跟她们废话,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抬起一只脚搭在凳子上,手指抓住鞋跟往外一扯。

    鞋没动。

    她再用力,脚踝的骨头都被拉得发疼,鞋依旧纹丝不动,像是长在肉里。

    赵青的眉心跳了一下,第一次有种“许可权被强制收回”的荒谬感,她从小到大习惯了掌控一切,现在却被一双鞋给“拿捏”了,这合理吗?

    她伸手去摸鞋边,想找系带,找暗扣,找任何能下手的地方,可鞋面光滑得像被人刻意处理过,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剪刀。”她不看侍女,伸手。

    侍女迟疑了一瞬,还是把剪刀递上来,手抖得厉害,指尖冰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赵青接过剪刀,刀尖戳向鞋口。

    “咔。”

    刀尖刚碰到鞋面,赵青的手腕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疼得她指骨发麻,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她手抖,是她的身体在拒绝,像有另一只手在她体内按下了“禁止操作”。

    赵青缓缓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口红却红得刺目,像给死人描的唇,她眼底有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冷硬,明明穿着最贵的旗袍,却像披着一层不合身的皮。

    而就在镜子里,她的身后——

    站着人。

    不止一个。

    乌压压的一片,挤满了她身后的空间。

    她们都穿着嫁衣,红的、粉的、绣金的,款式各不相同,像来自不同年代的婚房,可她们的脸没有脸。

    脸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空白,像被人硬生生抹去五官,只有头上的凤冠和垂下的珠帘在烛光里轻轻晃动。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赵青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无意识攥紧梳妆台边缘,指节泛白。

    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烛火摇著,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赵青再看向镜子。

    那些嫁衣女人还在。

    她们站得很近,近得像要贴到她背上,嫁衣的袖口层层叠叠,像一片静止的血海。

    赵青喉咙发紧,声音却压得极稳:“你们看见了吗。”

    侍女扑通一声跪下,额头几乎贴到地板上,声音抖得像快碎掉:“长公主不要照镜子。”

    赵青眼神一沉:“你们知道?”

    侍女不敢答,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在憋哭,又像在憋尖叫。

    赵青盯着镜子里那片无脸的嫁衣,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词——破防。

    她不是害怕那种“鬼”,她害怕的是她自己正在失去对世界的解释权,她赵青能拿捏董事会,能拿捏官场,能拿捏第九区的舆论,可现在她连一面镜子都拿捏不了。

    “滚出去。”她说。

    侍女像得到赦免,连滚带爬退到门口,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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