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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扩散,可符线像被寿命喂饱,竟然硬生生扛住了电弧,甚至反向弹起一股阴冷的力,把电弧逼得四散。
殡葬师往前走,脚步很稳,像踩在别人的寿命上。
“沉知雪。”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令人发寒,“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沉知雪盯着他:“闭嘴。”
殡葬师不理,继续说:“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人,你们说规则,说条例,说牺牲,可当牺牲落到你们眼前,你们也会皱眉,也会尤豫。”
他抬手指向门外:“那些签约者的寿命,我已经拿了,拿了就不还,你们想救他们,就得先杀我。”
“可你们杀得了我吗?”
他话音落下,身形骤然一闪。
不是速度快,而是像借着禁制的阴影“滑”了一下,瞬间贴近卓岚,卓岚刚抬手,殡葬师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指尖轻轻一扣。
“借你一点。”
卓岚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肩膀钻进骨头里,钻进心脏里,像被人用勺子从体内挖走一块热。
沉知雪的电矛立刻刺来,殡葬师松手后退,像很享受地舔了舔唇角。
“味道不错。”他笑,“串行者的寿命,更补。”
沉知雪的眼神冷到极点,她终于不再留力,掌心审判印记暴涨,电弧像雷网一样铺开,逼得黑气退散一圈,灵堂的灰尘被电弧激起,像下了一场灰雨。
“贺沉,卓岚,结阵。”沉知雪声音很低,却很狠,“以我为矛,破他契约面。”
贺沉抹掉嘴角血,点头,锁链断了,他干脆抽出一把短刃,短刃上刻着审判庭的印,他往前一步,站到沉知雪左侧。
卓岚咬牙,强撑着站稳,三枚铜钉再次夹在指间,她站到右侧,呼吸急促,却没有退。
三人气息连成一线。
沉知雪抬手,电弧汇聚成一柄长枪,枪尖直指殡葬师身后的契约纸幕。
殡葬师看着这一幕,眼里不但没有慌,反而更兴奋。
“对。”他轻声说,“就是这样,来杀我,来埋我,来成全我。”
他抬手,一掌拍在桌上那堆合同上。
合同齐齐飞起,像被风卷起的纸钱,围绕他旋转,旋转成一个巨大的纸环,纸环上每一张纸都发出低低的嗡鸣,象有人在纸里哭。
“死亡契约,不止能抽寿命。”
殡葬师声音骤然变冷:“也能用寿命,换死。”
纸环猛地一收,化作一道灰白洪流,朝沉知雪三人扑去。
沉知雪的电枪刺出,电光与灰白洪流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爆鸣,像金属摩擦,又象棺材盖被撬开。
贺沉冲上去,短刃斩向洪流边缘,想切出缺口,短刃却象砍进泥里,越砍越沉。
卓岚的铜钉飞出,钉向殡葬师脚下符线,试图再断禁制节点,可铜钉刚落地就被一股阴力弹起,反而倒飞回来,擦过她脸颊,划出一道血线。
殡葬师大笑,笑声在灵堂里回荡,像棺材里有人笑。
“你们压不住我了!”
“我已经把他们的寿命抽干了!”
“你们现在打我,就是在打一条活着的‘坟’!”
沉知雪咬牙,电弧猛地爆开一圈,把灰白洪流暂时逼退,她的呼吸也变重了,串行7再强,也不是无代价地硬扛这种“寿命堆出来的怪物”。
殡葬师一步一步逼近,黑气在他脚边翻滚,像阴兵开路。
他看向沉知雪,眼神象在挑选棺材。
“只要埋了你,我就能晋升。”
“沉知雪,你是我最后一块祭品。”
沉知雪怒骂:“你做梦!”
她再度举枪,电光刺眼,枪尖直指殡葬师眉心。
殡葬师抬手,掌心灰白光芒凝成一枚印,印像墓碑上的刻字,硬生生挡住电枪,他的脚步不停,电枪顶着那枚印,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可他竟然顶着往前走。
“你骂我痴心妄想。”殡葬师低声说,“可你们审判庭的人才是真天真。”
“你们以为靠条例能约束一切。”
“可当规则崩了,当灾难来了,活命才是最大的条例。”
“他们签合同,是他们自己选的。”
门外,林清歌听见这句话,眼睛都红了,她想冲进去,可林婉婷在她怀里已经象风中残烛,林清歌不敢松手。
她看着灵堂里那三道身影被逼得后退,看着殡葬师越打越强,她的绝望一点点爬满胸口。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昨夜开始,很多事都和《人间如狱》有关。
规则、提示、位置,甚至殡葬师的秘密,都是小说先说出来的。
那个作家在看。
他一直在看。
林清歌嗓子一紧,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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