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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温度,回来了。
紧紧握住刀柄时,那冰冷而坚硬的金属触感,也回来了。
真实得让她眼框骤然一热。
徐坤怔怔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象是害怕自己一眨眼,眼前清淅起来的人影又会变得模糊:“队长你你回来了?”
林清歌深深地、顺畅地吸了一口气。
肺部充盈着微凉的、带着尘土木屑味的空气。呼吸不再“漏风”,不再有那种即将飘散的虚浮感。
她张开嘴,声音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她自己。
沙哑。
却平稳有力。
“我在。”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是温热的,带着活人的弹性,不再是那层摸不到的、冰凉的“雾”。
许砚死死地盯着她,象是在观察一个违背了所有已知规则的“现象”。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他把你从‘规则馀烬’里,拉回来了。”
“用‘叙事’当了锚。”
林清歌没有立刻回话。
她只是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灰蓝色的、劫后馀生的天空。
天空很正常,云层缓慢移动,光线均匀洒落,好象刚才那场翻天复地的“名字雨”和“审判”,从未发生过。
可是
她忽然“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真的有字写在天上。
而是一些极其淡薄的、金色的“字迹”残影,像浮水印一样,一闪而过地浮现在人们的头顶上方,浮现在墙面龟裂的纹路旁,浮现在一块倒塌了一半的旧招牌边缘
仿佛世间的每一件事物,此刻都携带着一段属于自己的、刚刚被“书写”或“修正”过的“记录”。
那些记录闪铄得太快,快得象视网膜上的错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
那些淡金色的字迹残影没有消失。
反而,在她专注的凝视下,变得更清楚了一点。
象有人在她面前,将世界的“记录层”轻轻掀开了一角。
林清歌的心口,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指尖处,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一闪即逝。
象是刚才那页“番外章”留下的、尚未完全冷却的馀温。
又象是某种全新的、陌生的“能力”,正在她身体的深处,悄然萌芽。
许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态和气息上这细微的变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串行征兆。”
徐坤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紧张得声音发颤:“什么征兆?!你别吓我!队长又怎么了?!”
许砚的目光没有离开林清歌,象是第一次用这种完全剥去“官方专员”外壳的、纯粹观察者的语气说道:
“串行9”
“记录者(rerder)的征兆。”
林清歌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似乎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清淅度”和“秩序感”。
象是不管眼前发生多么混乱、多么庞杂的事情,她都能本能地、自动地将它们分门别类,按时间顺序,按逻辑关联,按细节轻重一一“记录”下来。
刻进心里。
印入骨髓。
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任何力量轻易地“擦除”或“抹去”。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街道上那些或哭或笑、重新拥抱生活与苦难的人群。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
“因祸得福?”
许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象是在看一条被“作者”以蛮横的笔力,强行从死亡边缘拽回、并改写了“设置”的生路。
这条生路,真实不虚。
但那条连接着“作者”的锁链,以及这骤然降临的“串行征兆”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代价,也同样真实不虚。
林清歌忽然想起了阮岚。
想起了她在彻底消散前,露出的那个很轻、很淡,却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笑容。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说出“值了”那两个字。
她只是低声地、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脚下那双红绣鞋另一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听,补了一句:
“陈默”
“我欠你一笔。”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尘埃的气息,没有任何回音。
但她脚踝处,那条无形的、冰冷的“线”,却几不可察地轻轻紧了一下。
象是有人在无比遥远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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