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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要用‘放弃一切敌对’和‘唯一可行路径’这样的措辞?”
许砚盯着那行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回复得很快,同样简短,同样坚硬:
“确定。”
对方似乎停顿了一下,再次发问,问题更加尖锐:
“如果‘合作’或‘拉拢’失败呢?如果他未来成为比‘空白公章’更不可控的威胁呢?”
许砚看着这个问题,这一次,他沉默了更久。
会议室里只有机器运转发出的微弱嗡鸣,和空调送风的轻响。这种绝对的安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和辩论,都更能凸显出审判庭此刻面临的、近乎耻辱的无力感。
最终,许砚只回了一句话。
一句看似简单,却凝聚了第九区全部血与火、绝望与奇迹的教训的话:
“那就——”
“别去惹他。”
……
同一时间,另一处更为隐秘、气息更加阴冷的地方。
救赎会的秘密集会所,从不设在地面之上。它隐藏在错综复杂、早已废弃多年的城市地下信道深处。墙壁潮湿,生长着暗绿色的苔藓,厚重的铁门上锈迹斑斑。内部的灯光永远调得很暗,昏黄摇曳,仿佛在惧怕过于明亮的光线,会引来某种“注视”,会让他们也被清淅地“定义”。
一场高层会议正在这里进行。与会者不多,但气氛压抑得让空气都仿佛凝成了铁块。
长桌尽头的主位空着,没有人坐在那里。只有几道模糊的、仿佛由烟气构成的身影,投射在座位上。这些身影之后,是一面巨大的、厚重的黑色绒布。绒布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满了无数只形态各异的“眼睛”。那些眼睛密密麻麻,不分瞳孔眼白,只是一片暗金,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注视”着长桌旁的每一个人,仿佛能看透他们内心最深处的盘算与恐惧。
一个声音率先响起,干涩得象两片砂纸在摩擦:
“第九区的计划……失败了。”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更加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决:“不是‘失败’。是策略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根本性的误判。”
第三个声音响起,语速略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我们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可以清除的‘异常个体’,当成了可以献祭给伟大存在的‘优质材料’。结果呢?结果他把我们准备好的‘材料’,变成了他自己燃烧的‘燃料’!把我们精心布置的舞台,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背景板!”
有人忍不住低声冷笑,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沉闷而扭曲:“哼,他不过是借了那些愚民的‘人气’,借了他们的‘相信’。离开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一支笔而已!”
“砰。”
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淅的敲击声,从长桌尽头的主位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却象拥有某种魔力,瞬间让所有杂音消失,整个会议室重归死寂。
那个方向,那道最为模糊、也最为凝实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不辨男女,不辨老少,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非人的平静:
“你们……还没有看懂。”
“他借用的,从来不是简单的‘人气’或‘注意力’。”
“他借用的,是‘信’。”
“是人心中,对他所书写之‘规则’的信,对他所宣告之‘判决’的信,对他所唤回之‘名字’的信。这份‘信’,才是承载他权能、让他能够‘改写’现实的……唯一载体。”
这段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绒布上那些暗金色的“眼睛”,仿佛在随着烛光微微“转动”。
良久,才有一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低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执行清除计划?还是……”
主位上的影子,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
“不。”
“计划变更。”
“我们不再试图‘杀死’陈默。”
“我们要……邀请他。”
“邀请?”有人忍不住失声重复,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邀请他来做什么?成为我们的‘盟友’?与我们共享……那个伟大的秘密?”
主位上的影子,再次摇了摇。
这一次,它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意味:
“不是盟友。”
“是新神。”
“是我们所追寻的、超越一切现行规则的……新神只。”
“新神”两个字,如同两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会议室所有“人”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但诡异的,没有任何惊呼或反驳。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恐惧、兴奋与最终“认命”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他们追求的,本就不是世俗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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