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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炸药带。
那炸药带是她在这个废稿世界里最后的底牌,是她留着在万不得已时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的武器。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它的存在,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废土上,秘密是最不值钱的,命才是最值钱的。但现在,她愿意用它来换一个可能。
“林清歌——!!!”
陈默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那声音中带着血,带着泪,带着火,带着冰,带着他在这个废稿世界里失去的第二个重要的人的全部的不甘和恨意。
“轰隆隆隆——!!!”
炽热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半个大厅。那火光的温度极高,高到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高到将那些血管触手在瞬间蒸发、碳化、碎裂。那爆炸的冲击波将陈默和陈曦狠狠地掀飞出去,象两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在空中翻滚、旋转、坠落。
那是拾荒者营地里最剧烈的一场爆炸。滚烫的气浪将陈默和陈曦狠狠地掀飞出去。在那一片耀眼的赤红中,陈默看到了无数触手被炸成焦炭,也看到了那个英气的身影在火海中化作了无数破碎的象素,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的备份里。
那是她唯一的结局。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林清歌,似乎最终都会为了那该死的“正义”和“保护”,走向自毁的终点。
“草……”
陈默从废墟中爬起来,头发被烧焦了一半,灰白色的、干枯的发梢在空气中散发着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他低着头,任由额头的鲜血顺着眼角滴落。那血是温热的,是咸的,是带着铁锈味的,滴在他的脸上,滴在他的手上,滴在陈曦的白裙上。
一种名为“暴怒”的病毒,正在他那法医般冷静的大脑里疯狂复制、炸裂。那不是普通的愤怒,不是那种让人失去理智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冰冷的、更加可怕的愤怒——是那种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无力都压缩、压榨、淬炼后,剩下的纯粹的、绝对的、不可阻挡的杀意。象一个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一个被点燃到了极限的火药桶,一个被拉满到了极限的弓。
“你们这群玩弄剧本的杂碎……”
陈默缓缓抬起头,他那只惨白的右眼中,白色的光芒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那光芒不是反射的,不是外来的,而是从他的瞳孔中自己发出的——是他在这个废稿世界里燃烧了太多灵魂本源后,被点燃的、不可熄灭的、正在吞噬他的理智和生命的白色火焰。
他不再压抑体内的权限,不再计较精神力的损耗。他知道,每一次超负荷使用锚点权限,都是在缩短他自己的寿命,都是在加速他自己的崩溃,都是在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但他不在乎了。因为他已经受够了——受够了看着那些在他面前死去的人,受够了做那个“活下来”的人,受够了在每一次爆炸后从废墟中爬起来、捡起别人用命换来的钥匙、去开下一扇门。
他要让这个世界知道。
边角料。
也是能噬主的。
【警告:宿主正在超负荷具现本源武器!】
【警告:世界逻辑正在崩坏!】
【警告:精神力即将耗尽!】
三条红色的警告框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铄,象三颗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还在跳动的心脏。但他没有停。
“给老子……具现!!!”
陈默仰天怒吼,他的五指猛地向虚空一抓。那五指曾经在第九区的解剖室里握着手术刀,切开过无数尸体的皮肤、肌肉、骨骼;那五指曾经在地心监狱的镜象地狱中握着【痛苦之笔】,劈开过自己的倒影、吞噬过自己的黑暗;那五指曾经在这片废稿世界的荒原上握着消防斧,劈开过乱码种、稳定过逻辑、写过“火”字。此刻,它们张开,象一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触碰到了一根绳子的手,猛地握紧。
滋啦——!!
一柄缠绕着无数黑色咒文、笔尖处闪铄着幽冥死气的巨大毛笔——【痛苦之笔】,竟然强行突破了废稿世界的禁魔领域,在这血腥的科研站中,具现出了一个凝练到极点的虚影!
那虚影不是实体,不是金属,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是陈默的恨意被具现化的型状,是陈默的痛苦被凝固化的颜色,是陈默的杀意被书写成的文本。
那是陈默牺牲了近乎一半的灵魂本源,强行向造物主“借”来的力量。那种“借”,不是借钱的借,不是借东西的借,而是“借命”的借——利息是他的记忆,是他的情感,是他作为一个“人”的所有温度。
“死!!!”
陈默身形一闪,快得在那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血痕。那血痕不是他留下的,而是他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撕裂了空气、撕裂了空间、撕裂了底层逻辑后,留下的、还在渗血的、正在愈合的伤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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