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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刀柄腐烂了一半,每一次挥舞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每一次使用都会在你的虎口上留下新的伤口,每一次拔出都在提醒你:你不是这把刀真正的主人,你只是在借来的土地上作战,脚下的每一寸都不属于你。
而现在。
这是陈默在手撕了概念法庭审判
【因果篡改】。
不是“修改”。修改太温柔了,太体面了,太客气了。修改意味着你和原文之间还有商量的馀地,意味着你承认原文有它的合理性,你只是在边角处稍作调整。不是“编辑”。编辑意味着你还在尊重某种结构、某种规则、某种底层的逻辑框架,你只是在框架内优化表达。不是“重写”。重写意味着你把旧的删掉、写一个新的,但你至少承认旧的那个曾经存在过。
是“篡改”——强行地、野蛮地、不讲道理地将一条因果链从中间折断,将其中一环替换成你想要的样子,然后不管那条链的其馀部分在断裂后如何尖叫、如何挣扎、如何崩塌,你都视而不见。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你的修改理由,不需要在页边空白处写下批注,不需要接受审校、同行评议、读者反馈。
因为你是作家。
笔在你手里。
那几只气势汹汹的抄袭猎犬,在接触到这股言灵之力的瞬间,停住了。
不是它们想停,是它们的底层代码在那一瞬间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那哀鸣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它们没有喉咙,没有声带,没有任何生物应该有的发声器官。那哀鸣是从它们身体的每一个纸片、每一个字符、每一个墨点、每一个标点符号中同时挤出来的。是它们在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删除、被粉碎、被化为虚无时,那种最后的、绝望的、灵魂层面的尖叫。
那声音中有纸张撕裂的“嘶啦”,有书脊断裂的“咔嚓”,有墨迹蒸发的“嗤嗤”,有字母碎裂的“叮叮”,有装订线崩断的“嘣”,有纸页边缘卷曲时那种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呲呲”。这些声音不是先后响起的,是同时炸开的,交织成一首由千万种死亡方式汇聚而成的、没有旋律的、末日的安魂曲。
然后它们就碎了。
不是被砍碎的——没有任何刀刃触碰它们。不是被炸碎的——没有任何爆炸发生。而是像从来就没有拼合过那样散了架。那些碎纸片和盗版书页失去了维持它们聚合形态的力量,在一瞬间崩解成了最原始的、无法再被分解的细小纤维。那些纤维在空气中飘荡了几秒,被一股看不见的风吹散,消失在黑暗中。
象一场黑色的、短暂的、没有温度的雪。
落在陈默的肩膀上。落在他那件已经被血和泥浸透的风衣上。落在他那双沾满干涸血迹的手背上。薄薄一层,轻轻一碰就碎。像死去的蝴蝶,像烧尽的纸钱,像被遗忘的故事的最后一页——那一页上通常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和一行小小的、没有人会注意的页码。
不仅仅是这几只扑上来的猎犬。
整个“观测者”酒馆内,那些刚刚还耀武扬威、逼得众多废案强者上天无路的抄袭猎犬,在陈默那股尤如实质般的意志横扫下,统统在一秒钟内化作了满地的废纸残渣。
那些残渣堆积在地面上,厚的像落叶,薄的像尘。散发出一股陈旧的、发霉的、象是被水浸泡过又被太阳反复晒干了无数次的味道。那是图书馆被焚毁后的味道——不是燃烧时滚滚黑烟的味道,而是火烧完之后,你在废墟里翻开一本幸存的书,书页已经烤得焦黄卷曲,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的那种味道。那是文档馆被洪水淹没后的味道。是记忆在被删除后、残留在空气中不肯散去的、最后的、绝望的味道。
连一丝一毫的存在痕迹都被彻底抹除得干干净净。
死寂。
极度的死寂瞬间笼罩了这间破败的酒馆。连空气都象是凝固成了固体,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让呼吸变成一种需要刻意去执行的动作。
角落里那个断了手臂的修仙青年,以及那个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末日流壮汉,此刻全都尤如活见鬼般死死盯着陈默那个削瘦的背影。他们的表情凝固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不是恐惧,不是敬畏,不是崇拜,而是一个人在试图理解一件完全超出他认知框架的事情时,大脑死机前最后定格的那一帧画面。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强”是可以量化的。练气一层到九层,筑基初期到圆满,金丹、元婴、化神——每一步都有刻度,每一步都可以被追赶,每一步都有前人走过的路径可以参照。但眼前这个人展示出来的东西,不是“强”。是另一个量纲。就象你生活在二维平面里,突然看到一个三维物体从纸面上方压下来,你的视觉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信息,你只知道那东西很大、很重、很黑,但它究竟有多大、多重、多黑——你甚至没有合适的单位去描述它。
它象深渊。你看着它,它也在看着你。你试图测量它的深度,然后你发现自己正在下坠。永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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